尉迟烈却从来没见过沈潋那样嗔怪的眼神,就仿佛夫妻之间的情趣打闹一样。
什么像夫妻,本来就是夫妻!他回想过来,他和她不正是夫妻,只不过分居了七年,七年而已。
他越想眼神越切切。
沈潋看着他这样子,想着自己可是来和他说开和解的,做什么先惹怒了他,就温言温语道:“陛下可有时间,我有事同你说。”
尉迟烈却起了反骨,“骗我的事吗,洗耳恭听。”
沈潋抬头看他,眼神颤了颤,“我何时骗过你。”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这些年她确实往舅舅那里传了不少消息。
她低下了头,又重新鼓起了勇气,“陛下,我此前是对不起您,可舅舅和我之间还夹着母亲,这次母亲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
说到沈潋的母亲,尉迟烈眼神更是一暗,“对,你母亲,现在你自由了,可带着你母亲远走高飞了。”
沈潋突然长吁一口气,看来上辈子俩人的悲剧不仅她有错,眼前人的过错也不少,他张嘴闭嘴都是这样让人寒心失望的话,哪里还有她转圜的地儿。
一瞬间,她感觉心痛且累,她抬起头,面上已经没了刚刚的笑意柔情,只有疲乏与厌倦,“算了,陛下钓鱼吧,我先告退了。”
沈潋走了。
尉迟烈感觉从未有过的心慌淹没了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鼻翼阖动,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沈潋的身影越走越远,他心里越来越慌张,越来越悔。
吴全和小顺子在一旁看着惶恐、紧张、叹息。
沈潋走出长廊的时候,眼睛里也蓄起了泪,盈在眼睑周围,就在此时,她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她仓皇地回头,那泪珠就要落下,尉迟烈心一痛,捧着沈潋的脸凑上去,吸吮走那滴泪珠,亲上她的眼睛。
吴全和小顺子瞪大了眼睛。
沈潋的眼睛在尉迟烈的薄唇下颤动着,尉迟烈慢慢移开,他抓住她的手,两行泪顺着他的面颊留下,他嗓音难听哽咽,“阿潋,你别走。”
“你走了,这皇宫让我害怕。”
沈潋还很懵,尉迟烈牵着她的手在他脸上慌乱地乱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是,我是”
他沉息一声,双肩下沉,两行清泪滴到沈潋的手上,“我是怕你不要我,只要犊儿。”
吴全和小顺子吸了一口气。
沈潋吸了吸鼻子,那眼里还盈着的泪水闪着光,已经不是前面悲伤的眼泪。
她抬手抹掉尉迟烈脸上的泪,声音坚定:“不会,你是我的夫君,犊儿的父亲,我怎么会不要你。”
尉迟烈再也忍不住,他抱紧沈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呼出一口热气,“阿潋,我好想你,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沈潋被他这种汹涌的热情和爱意浸透了全身,回抱住他,想起上辈子的种种,也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吴全和小顺子看着相拥而泣的帝后,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比的震惊——
作者有话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宋·苏轼」
情人节,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