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烈珍惜地把那个画册放到床边的台子上,目露崇拜,“阿潋,你好厉害,你喜欢的东西也好有风趣。”
阿潋和那些酸儒腐生一点都不一样,她饱读诗书,却不炫耀,也不会满嘴大道理,他觉得她是真心喜欢这些,真心享受。
沈潋一大早听了尉迟烈满嘴的话,耳朵有些嗡嗡,她撑着身子起来,“我要沐浴。”
看着尉迟烈要扶她去盥室,沈潋心里有些慌,“不用你来,传绿葵和青萝进来。”
尉迟烈很执拗:“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沈潋摇头:“不,你保证不了。”
等绿葵和青萝进来的时候,尉迟烈严肃地吩咐她们:“伺候好了!”
两人低头应下,一阵莫名。
等沈潋再出来的时候,尉迟烈已经去处理政务了。
倒是绿葵和青萝在给她梳妆的时候,频频从镜中偷看她,她抬头对上,两人又低头,好几次了。
本来沈潋觉得没什么,明明是和自己夫君一起,这下被这俩人搞得像是她在昭阳殿里藏了人偷腥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以后,陛下可能都住在昭阳殿了,你们得习惯。”
绿葵和青萝一怔,随即小鸡啄米般点头。
*
宣政殿偏殿里,尉迟烈过去的时候,杨勋已经在殿里等候了有一刻钟之久,他风尘仆仆,满面风霜。
吴全看着咋舌,忙让人给他上茶,结果茶还没来得上,陛下就来了。
尉迟烈其实早收到杨勋在宣政殿等候的消息,但他故意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时间,还准备在侧间歇会儿晌,让他多等一会儿。
只是这会儿听见吴全要上茶,他就刚好打断,杨勋也便没了茶喝。
“微臣,参见陛下!”杨勋跪下。
尉迟烈越过他在上座坐下,瞧见杨勋一身风霜,“起吧。”
杨勋起身,战得笔直,姿态却很是恭敬,尉迟烈笑了,这人还是要晾一会儿,不然怎么难得有这恭敬的态度,杨勋从前心里不服他他可是一直都知道的。
“怎么回事儿啊,这一身风霜的。”尉迟烈懒懒地拿起一个奏折看着,分点儿眼神给他。
杨勋拱手,“听说陛下此前处理了丰宥二州刺史和监察御史,微臣在丰州瞧见了那三人。”
“哦,是吗。”尉迟烈依旧慢悠悠的。
可杨勋心里着急,虽然他对陛下的雷霆手段还是挺佩服的,可仅仅抓了丰宥二州刺史和监察御史只是进行了明面上的清理,这往上还没探究呢。
最大的蛀虫藏得深,都没揪出来。
“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地方的官员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贪污朝廷的救灾钱,这说不过去。”
尉迟烈放下奏折,“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想贪就贪了,这白花花的银钱在自己面前流过,是个人都会起心思的。”
杨勋听到这话很失望,他绷紧了下颚:“微臣就不会这样!”
尉迟烈心里一喜,这出头鸟不久有了嘛。
他把一个账本扔下去,“就等你这话了,要是敢,明日朝堂就你来上奏对付上司吧。”
杨勋怔住,拿过身前的账本一番,瞬间瞪大双眼,“这…陛下?”
这都从哪儿拿到的!
尉迟烈看着他怔愣的模样,有些怒其不争,也怀疑自己的眼光,“账本你都看到了,如果明天你不开头,今日你也别想走出宣政殿了。”
其实证据什么都不重要,他就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处理户部侍郎,而且阿潋说了,得补一个靠谱的上去。
这人靠的住嘛?
杨勋已经缓过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任,重重一拜,“微臣定不负陛下!”
尉迟烈走下去,“这还差不多,明日看你表现。”
见谈得差不多了,吴全适时地进来,“陛下,快到申时了,您今日顺道接殿下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