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父皇。”太子心里一振,却没忘了礼仪,喊人行礼。
沈潋走过去,笑着捏捏他的脸,“一家人,行什么礼。”
虽说皇家就算亲人也是君臣有别,可沈潋不想那样,她死过一次,想舒适点。
尉迟烈现在有些从刚才的悲痛中回过神来,看着沈潋和太子互动,心里感觉暖暖的。
对,沈潋说得对,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要把握现在。
他也走过去捏捏太子的脸,“开不开心?”
太子脸上漾开笑来,“一辈子没有比这再开心。”
他这话说得沈潋笑出来,“才七岁,怎么就一辈子了,以后还会有无数幸福的时刻。”
尉迟烈附和:“没错!”
太子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感觉其实以后再有天大的喜事,也比不过今晚他看到父皇母后牵手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感到的喜悦。
天晚了,沈潋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绿葵和青萝在书房门外频频出现,沈潋好几次看见她们俩人的头在门框那边闪现了。
说了那么多话,哭了两次,沈潋也觉得有些累了。
她温颜道:“方好,你今日也在暖阁睡吧,现在雪还没化,天冷,暖阁睡着舒服。”
“以后,你就跟母后一起住在昭阳殿,可以吗?”
太子点头,看着很克制,其实眼里都闪了光。
晚上睡前尉迟烈坐在太子床前,问他,“开心吗?”
这是父子俩默契的一问,太子被窝拉到了眼下,露出一个大大弯弯的笑眼,尉迟烈便也咧嘴笑了。
第32章眼泪
王宅。
莆文田走进书房的时候,看见大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大小姐临终前的那封遗书。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等大人注意到门边时,他才进去拱手道:“大人,我们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
王黯做到圈椅里,把那封信搁在桌上,莆文田禀报起来:“一伙商队在大小姐死后几日过子午道往陇州大震关方向走了。”
“经守门的打探,其中还载了两个妇女,两人皆有通关文牒和路引,还有,大小姐身边的秦嬷嬷也不见了。”
王黯听后,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遗书,手指摩挲着最后的那几行字。
勿念,决。
王黯起身,对着身边的小厮道:“拿身衣裳来。”
很快小厮就呈着一袭紫色暗纹的锦袍进来,王黯也不避讳,就在莆文田面前换上,地上被扔下的是素色的丧服。
小厮伶俐地把地上的丧服团在一起退出去了。
莆文田看这动作,就知道大人已经知晓了皇后的把戏,他心里啧啧一声,这位表小姐可是能耐了,现在连大人都敢忤逆了。
王黯理着衣袖,“兵部的事情安排好了?”
莆文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大人说的是给家里大公子安排兵部郎中的事情,他面色犹豫,“安排倒是安排上了,可公子似乎不太合群,恐怕以后不堪用反倒累赘。”
王黯沉吟片刻,“婚期将近了吧?”
莆文田颔首,也算是有个用处,只不过,“侍郎家不愿正妻还未进门就有庶出孩子”
王黯抬眼,似是疑惑。
莆文田了然,就补充道:“公子房里的妾室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王黯停下理袖的动作,“把人叫过来。”
莆文田:“公子还是”
王黯走到桌后坐下,把那封遗书装进信封里,“自是能处理这事的人。”
这下莆文田懂了,是要叫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