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出嫁?”沈潋都不咳嗽了,举着帕子愣在那里。
嘉阳:“对呀,你表妹不是同户部尚书家的二郎君在今日成婚吗?”
沈潋真想敲敲自己脑袋,她病了大半个月脑子糊糊,把这事给忘了,也不知道事情还是不是按照上辈子那样发展,要不是,那就真是糟了。
嘉阳走后她赶紧让黛昭黛羲去打探,整个人再不能懒洋洋下去,在书房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大概一个时辰后,黛昭黛羲回来了,有些忿忿,“娘娘猜得没错,她们居然真换了人,那可怜的柳意小姐真被替嫁给了户部尚书家的病儿子!”
听到消息,沈潋却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黛昭喝黛羲对视一眼,心里满腹疑问,难不成娘娘不喜欢那柳意?
*
翌日,沈潋把压箱底的胡服翻出来,试穿,有短了小了的都让绿葵拿到尚衣局去改。
青萝看见沈潋把胡服拿出来,就道:“娘娘,您要跑马了?”
沈潋心情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对呀。”
青萝也高兴,“那敢情好,我和绿葵也得把骑服拿出来改改。”
大昭女子大多都会骑马,绿葵和青萝也是跟着沈潋学到大的,骑射也很好。
她们正说着,外面来报说有人求见,沈潋知道是谁,她昨日就已经跟人打了招呼,要是有人要进宫见她,就放进来。
“把人带到偏殿去吧。”
她说完让人把其余合适的胡服都拿出来放到她寝房的衣橱里。
偏殿,柳夫人焦急地走来走去,根本坐不住,头发也有些散乱,一只眼睛乌黑,见皇后走过来了,她扑过去跪在沈潋面前,“娘娘,求您救救我女儿,求您了。”
沈潋没想到柳夫人是这个情形,她蹙眉看着她,“脸上怎么回事?”
柳夫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样子,想疯了一样不停求沈潋,“娘娘,柳桥那个畜生联合他姐姐把我的意儿替嫁过去了,求你把意儿救出来”
原来昨日柳桥带着柳意说是要去王家看王清璇嫁人,柳夫人觉得奇怪,可柳桥骂骂咧咧地说,柳意作为王清璇的表姐,去替表妹梳妆送嫁有什么不妥?
柳夫人听着没什么问题,还以为柳桥是想趁着此事带柳意见见人,猜到柳桥的心思,她也阻挡不住,柳意就去了王家。
可昨日一晚柳桥和柳意都没回来,柳桥还派人来说,柳意睡在王家,今早柳桥一个人回来,生米煮成熟饭,就直接和柳夫人说了。
柳夫人扑上去要杀了柳桥,柳桥酒没醒,打了柳夫人一拳就被柳夫人占上风给打晕了,她打晕柳桥之后,心里又怕又恨,就想到了皇后。
这才有现在这幅模样。
沈潋先让她冷静,又叫来太医给她处理伤口。
等太医走后,她才慢慢说:“可是意妹妹已经嫁进了柳府,也进了洞房,就算那二郎君成不了事,也没有办法了。”
她上次答应柳夫人给柳意找一个天底下最好的郎君,其实这人就是户部尚书家的二郎君刘言玉。
上辈子她活到三十岁,就算在深宫里,听得最多的就是刘言玉和柳意的事情。
自从柳意嫁进柳府,这刘言玉的身体是越来越好,刘言玉是刘家的宝贝,他父母大哥大嫂都拿他当宝,看刘言玉身体越来越好,对柳意也越来越喜欢。
刘言玉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从前因为身体差放弃了科考,后来身体好起来就考中了明经科的进士,外放为官,后面又升任京中,做了国子祭酒,风光无两。
这还不是最令人称道的,最让人们啧啧称奇的就是,曾经被所有人嫌弃的傻子柳意,竟然成了刘家的宝贝,那刘言玉对柳意是无所不应,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
外放带着她,回来已经生了俩玉雪可爱的儿女,后来,他成了国子监祭酒,还向朝廷建议建一个女子书院,与国子监并轨,这想法和尉迟烈不谋而合。
于是,一个和国子监并轨的女子书院巾帼书院就成立了,柳意是第一个去巾帼书院读书的女子,有她表率,后面敢去上女子书院的人就越来越多。
沈潋死前的一年,她还听见宫人说,那刘家的二少夫人已经成了巾帼书院第一位律学博士,专门教授律学、法例,了不起得很。
柳意这是因祸得福,刘言玉也是因祸得福,两人天生一对。
可这些沈潋怎么和柳夫人说?
所以她只能劝柳夫人将错就错。
可这话听在柳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皇后这话就是直接给她女儿判了刑啊!
她心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绝望得瞪直眼睛,呼吸不过来,沈潋赶紧让人去传太医,可她话还没说完,柳夫人就死死抓住沈潋袖子,直直跪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