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的父亲是柳桥害死的!”
沈潋被这话钉在那里,面上着了霜,心脏都感觉直直坠下,“你说什么?”
柳夫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娘娘,当年您父亲去世的时候,难道不是我们一起去上台山的时候吗,您父亲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落水,是柳桥把他推下去的!”
沈潋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口气喘不过来,绿葵和青萝赶紧让人去寻太医。
沈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咳出血般,她红着眼对着柳夫人道:“你看见了?”
柳夫人跪在地上泣涕涟涟,“当年,就是在上台山的鹤池,我去寻柳桥,看见柳桥与沈大人起了争执,然后…然后柳桥就把沈大人推到鹤池里淹死了。”
沈潋眼泪流下来,牙齿打颤,这和舅母对她说的一模一样,她说怎么编的有模有样,原来是柳桥告诉他的。
柳夫人虽然心里惧怕不已,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跪着去求沈潋,“娘娘,我可以作证,我把这事告诉您,我对不起您,我怕,柳桥还以意儿的性命威胁我,我对不起您,您救救意儿吧,求您了”
沈潋眼泪汹涌,柳夫人的哀嚎仿佛隔着水幕,她听不清,她只想起那日父亲和柳桥离开的画面。
尉迟烈冲在太医面前闯进来,沈潋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的身影,跑过去抱住她,“阿烈,我好恨好恨!”
他们杀了她的父亲,又用这个诬陷她夫君,差点害死她和太子,还毁了沈潋尉迟烈和太子的上辈子。
第58章过明路报仇(双章合一)
沈潋七年前相信了舅母的话,以为尉迟烈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经历了上辈子,她以为自己看得很清,舅母的话是挑拨她和尉迟烈的关系,而父亲是意外死亡。
现在她却得知她父亲真是被人害死的,那人还是父亲的好友兼旧同僚。
就是柳桥杀了她父亲,还把这事告诉舅母舅舅,他们还用这个来离间她和尉迟烈,她怎么能不恨!
见陛下来了,柳夫人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尉迟烈抱着沈潋任她哭,任她骂,等她情绪稳定一点,他让太医来把脉。
“怎么样?”
太医低着头道:“回陛下的话,娘娘风寒还没好,现在又过度伤心激动,往后一阵子得静养药补食补配合着来才行。”
尉迟烈让太医退下,顺便让人把柳夫人下了大狱。
听着沈潋在他怀里抽泣,见到她这副样子,他心里很不安很无措,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要成为她的依靠。
他把她轻轻打横抱起来,放到内寝床上,蹲在床边保证,“阿潋,你放心,伤你心的人,我会百倍地还回去。”
沈潋眼泪流到耳蜗里,“阿烈,你知道吗,我父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就是柳桥。”
尉迟烈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嗯,我让他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沈潋没有注意到尉迟烈话里的颤音,他面容平静眼睛深邃,可他无端害怕,前阵子沈潋风寒的时候已经瘦了很多,这次又受打击,他害怕。
沈潋喝了安神汤,一直牵着尉迟烈的手不放,他就直接躺下来抱着她睡下,一直在耳边与她说:“我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但是你要好起来,好吗?”
“阿潋,你好起来才能报仇,才能手刃仇人,所以你好起来。”
沈潋“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他胸膛里。
日光再次斜照进来的时候,沈潋醒过来不知是什么时间,她被尉迟烈紧紧抱在怀里,她看到阳光落到他紧皱的眉头上。
尉迟烈做了一个噩梦,让他胃紧胃疼,仿佛从高空坠落,喘不过气来,“不,不要…。阿潋!”
沈潋被他一吼吓得抖了抖身子,看着尉迟烈混沌悲惶的双眼,悲伤都要溢出来,她轻轻去拍他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尉迟烈抱紧她缓了好一会儿,“阿潋,我做了一个噩梦”
沈潋安慰他,“梦都是相反的。”
他抱着她的头长呼了一口气,“可是这个梦很真,吓死我了。”
沈潋仰头看他,“什么梦,我听见你喊我名字了。”
尉迟烈摇头,“没什么,你说得对,梦都是相反的。”
他不想说,他怕说出来徒增她的悲愁,也怕说出来这个梦会实现。
他看见阿潋被人捅死在他面前,他想去救他,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我们起来吧,方好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