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起身,尉迟烈扶着她也跟着起身,“你怎么样?”
沈潋朝他一笑,“睡了一觉好多了。”
他们说话的动静被外面的绿葵和青萝听见,她们在折屏外道:“娘娘,需要进去伺候吗?”
尉迟烈看了看自己根本没脱的衣裳,道:“进来吧。”
绿葵和青萝进去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她们仔细瞧着沈潋神色,看她面色还好,放下心来。
青萝去拿换洗衣裳,绿葵扶着沈潋,“娘娘,先漱口吃早膳,再沐浴吧。”
她记得太医说娘娘要食补,不吃早膳不行,况且现在都快辰时了,洗澡也耗力气,肚子空空怎么行。
她准备扶着娘娘走,却见娘娘瞪大眼睛道:“现在是早晨?”
绿葵点头,“是呀,快辰时了。”
沈潋心里时差倒不过来,等适应过来,她忙去看尉迟烈,尉迟烈解下金冠,“没事,今日没有朝会。”
他脸上还有金冠带子的印记印在脸上,沈潋过去摸着他的脸,嘴角溢出点笑,“你就这么全副武装地睡了一晚?”
尉迟烈见她笑了,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扭扭脖子,“好像还落枕了。”
沈潋真是有些怜爱他了,“怎么这么惨啊你。”
尉迟烈本来想逗逗他,可他动了一下头,抽地一疼,只能微侧着头,他真落枕了。
…
“阿潋,我真落枕了,你快让人找太医过来。”尉迟烈有些急,今日他还要去宣政殿和礼部的人商讨回鹘来朝的事,他不想这样子去见那些大臣。
他的威严何在!
沈潋脸上笑容蔓延,可使劲憋着,“好好好,你先去沐浴,我们再看太医。”
沈潋和尉迟烈各自沐了浴,沈潋先去吃饭,尉迟烈要先看太医,等她过来的时候,太医已经诊断完毕,尉迟烈让太医也给沈潋复诊。
太医看皇后娘娘恢复得快,脸上谨慎和惶恐被笑容代替,“娘娘昨晚休息得不错,是那安神汤起了作用,这之后还是食补为好,其余没什么大事。”
尉迟烈高兴地在那边微侧着头问:“真的?”
太医拱手,“是的,陛下。”
尉迟烈向沈潋招手,“好阿潋,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好阿潋。”
沈潋笑着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坐到他旁边,“行了,你这样累不累啊?”
尉迟烈脸上笑容下去,“还得冰敷再热敷的,烦。”
他见绿葵去送太医了,才道:“我今日要和礼部的人商量回鹘来朝的事,我不想去,你说他们要是见我这样子,指不定怎么再心里笑话我。”
沈潋觉得尉迟烈是留下了年轻时的作风,总觉得自己一言一行得保持他的威严,不然压不住那些大臣。
“我与你说啊,不管你怎么样,只要你心里觉得自己最厉害,那么谁也不敢看轻你,说不定见你这样,他们还害怕呢,怕你迁怒他们。”
沈潋温声细语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时刻想着自己的威严,放宽心,你可是大昭皇帝。”
尉迟烈看着她,“还是你开导我有用。”
不一会儿,绿葵和青萝都回来了,手里带着冰袋,绿葵道:“娘娘,太医说得先冰敷。”
尉迟烈拿过冰袋放在脖子上,让绿葵青萝退下。
等她们走后,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阿潋,你真的没事吗?”
沈潋摇头,经过了昨日的好一番发泄,她心里的恨和痛虽还在,可她已经平静下来,心里也有了对策。
“我们不能就这样把柳桥抓了杀了,我们得让大昭的人都知道他杀了我父亲,他是个杀人犯,我们得堂堂正正。”
如果尉迟烈直接把他杀了,那么人们只会以为是皇后娘娘要人死,这想法恐怕会大于他犯的罪,要是她不是皇后,那尉迟烈要千刀万剐柳桥,她只会觉得解气。
可她还是大昭的皇后,她是一国之母,这事本来她就有理,那她当然她得走明路报仇。
尉迟烈脸色一变:“这事我不同意!”
沈潋咳了咳,“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