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烈看她咳得脸泛红,语气软和下来,“为什么不马上杀了他?还找什么证据,他在一日你心病就一日不除,影响你恢复。”
沈潋接过尉迟烈递来的的茶水润了嗓子,“这事你还得听我的,柳桥要死还不简单,昨日柳夫人说会作证,我再派人去洛阳上台山那边找找证据,保他活不过月底。”
说到柳夫人,她问:“对了柳夫人呢?”
尉迟烈:“昨日那样,我还能留着她好好地回去?人早叫我关到大狱了。”
沈潋:“…”
“好,你先关着她,可别上刑,她虽说是知情不报,可也情有可原,先关着吧。”
尉迟烈哼哼,见她又咳嗽,妥协下来,“行吧行吧,听你的总成了吧。”
沈潋咳得眼眸里盈泪,瞧着更让人怜惜,尉迟烈不呛人,好好与她说话,“你要要好好吃饭,把身子都补回来,听到没有?”
沈潋笑着应了,“嗯,我也都听你的。”
沈潋想起太子,嘱咐尉迟烈:“昨日太子没见着我们,肯定担心,要是你今日按时回得来,就去崇文馆接他。”
尉迟烈本来就有此意,“行,那我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要来门口迎我们,就寝殿门口就行。”
沈潋答应了,尉迟烈欲言又止,沈潋奇怪,“怎么了?”
他看看外面,长睫快速阖动,站起来要走,又回来,“我想做个事。”
“什么?”沈潋撑着头,看他各种小动作。
尉迟烈突然蹲下来,亲了一下她的鼻子,“亲你,不行啊。”
沈潋脸上飞霞云,“我病没好呢。”
尉迟烈不满足,“我说了我身体好。”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她,提议:“亲会儿呗。”
沈潋眼神闪躲,尉迟烈虽然床上什么都来,可床下还是挺容易不好意思的,这会儿说什么‘亲会儿’,倒把沈潋弄得不知所措。
可俩人是夫妻,亲一下也没什么,沈潋明眸闪着,脸上带着点红,“那你就亲一下,就走,行吗?”
尉迟烈点了头,“行!”
说着就跨到沈潋身上,直接含住她嘴唇攻城略地,沈潋感觉他在吃她的嘴巴,不然为什么要那样
一刻钟之后,尉迟烈放开沈潋,呼着气,忍不住又亲了她的眼皮和下巴,最后放开,他看着她眼里浑浊,“不行,我得走了,不然就出不去了。”
沈潋被他说得害羞,嗔他一眼,
尉迟烈摩挲她的脸,“中午我可能回不来,你要吃三碗饭,我回来问绿葵她们。”
沈潋答应着,发现尉迟烈走的时候,脖子已经好了。
沈潋觉得还是得找柳夫人问清楚才行,昨日她太过激动,接收到的都是刺激性的信息。
她让黛昭去把人带过来,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后,柳夫人就踉踉跄跄地被黛昭带进来,她一见到沈潋就扑通跪下,直呼“娘娘恕罪”。
沈潋还以为大狱那边的人对她用刑了,让人把她扶起来坐下,哪里知道柳夫人胆子小进了一回大狱已经怕得不行,深刻认识到沈潋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和女儿的性命。
“受刑了?”沈潋在上首坐着,看着柳夫人站起来又跪下。
柳夫人极速摇着头,“没,没有。”
沈潋看她这样叹息一声,“起来说话吧。”
柳夫人颤颤巍巍起来,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沈潋就直接道:“你说你目睹了柳桥害死我父亲,你把这事仔仔细细说给我听。”
柳夫人深吸一口气,心里回忆着,那骇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我们亲一同去上台山春游,不知道娘娘还记不记得?”
沈潋那时候六岁,这事她记得很清楚,后来的几年她每晚闭上眼睛都会想到父亲笑着和她摆手的样子,“我记得,然后呢?”
柳夫人道:“那娘娘也该记得柳桥和沈大人要一起去鹤池观荷吧,我们女眷留在山上的亭子里歇息,那时候您和意儿说是去采花,结果双双不见了,我和沈夫人着急就派各自丫鬟去找。”
“我和意妹妹走失?”沈潋想不起这事,不免怀疑。
柳夫人绞着袖子,像是生怕她不相信,红着眼睛面色焦急,“真的,就是那时候,我觉得意儿不同于您,孩子脑子笨,就自己也跟着去找,这才能见到柳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