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烈架着沈潋腋窝直接把她拉着坐起来,“快点,这事得听我的,你看看这软肉,一看就没力气。”
看他嫌弃的样子,沈潋气得哼一声,“这不都是你的最爱吗?”
这下轮到尉迟烈怔住,他耳蜗染上红意,色厉内荏道:“沈阿潋,你一大早说荤话!”
沈潋软软地靠上去,勾着他脖子撒娇,“好阿烈,我起不来,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谁想到尉迟烈在这事上如此强硬,趁她勾脖之际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向盥室,“这事没得商量。”
沈潋坐在浴池里,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等沐完浴,沈潋睡意全无,已经接受了这事,不过她觉得这事还可以变通一下。
趁着尉迟烈给她盛粥,她温颜道:“你看我堂堂一国之母和孩子一起练武什么的还是有损我的威严,我可以跑马吗,这样这算锻炼呀。”
尉迟烈哼一声,给她递一个酥酪饼,“现在答应了你跑马,后面是不是还得答应你在旁走走,再接着就是看看犊儿习武,后面就直接不来了?”
沈潋笑着,“怎么会,我是真的想跑马,我把我骑服都收拾出来了。”
她觉得尉迟烈这人真是人精,怎么就精准地预判了她的想法。
“骑服?”尉迟烈侧目,他没见过沈潋跑马的样子,更没见过她穿骑服的样子。
“嗯,我穿给你看看,再去跑马?”沈潋眨着明眸。
尉迟烈咬了一口饼子,喝了一口粥,装了一会儿沉默,才道:“我看看再说。”
沈潋朝绿葵使眼色,对着尉迟烈道:“那你等会儿我。”
尉迟烈用筷子敲敲碗,“吃完饭再去换。”
沈潋心里笑他,给他一会儿脸,还真上天了,“好。”
吃完饭,绿葵指着两个衣桁上的骑服深思纠结,“这两个都好看,选哪个呀?”
沈潋看了一眼,一个蓝色,一个粉色,她想了想就道:“这个粉色的吧。”
这件骑服外间是缠枝纹的粉色锦缎,里面是绣着宝相花纹的红色锦缎,领口外翻露出里间的颜色和花纹,下面配罗裤,利落潇洒。
配着这骑服,她梳了螺髻,只点缀了几个花钿在上头。
等她出来的时候,尉迟烈正在窗边摆弄她的插花,她想到尉迟烈的手劲,心里一突赶紧走过去,“你别弄坏了,我琢磨了好久的。”
尉迟烈看向她,她正蹙着眉矫正花瓶,他能看到她柔软的起伏和蹀躞带勾勒的腰线,他倒退几步看向沈潋,觉得她身段真好,这样穿有一股英武之气。
“阿潋,你可真好看。”
沈潋反应过来转了转,微弯着头理理鬓边的头发,眼波流转,“那我们去跑马吧。”
尉迟烈牵过她的手,“走,看看你骑的怎么样。”
绿葵和青萝跟在后面,觉得陛下可真好忽悠,刚刚还不答应娘娘呢,这下已经被娘娘牵着鼻子走了。
他们到练武场的时候,太子已经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沈潋听说后很惊讶,“这会不会太久了?”
尉迟烈一脸‘慈母多败儿’的眼神,“扎马步能练好下盘,是练武的基础,而且这才一个时辰,短着呢。”
沈潋听了还是觉得太子好厉害,她拿出帕子擦掉他脸上的汗,“方好真厉害,累不累啊?”
太子本来累得不行,可听到母后温柔的言语,立刻觉得不累了,“一点都不累,母后别担心。”
见皇后还不走,秦砺朝陛下那边看看,颇有一种被孩子家长打扰的感觉。
尉迟烈拉着沈潋走,“不是要骑马吗,我们去看看马。”
“这里的马都是我平日里骑的,可能比较烈,你先骑骑看,我给你牵马。”
“烈?就跟你一样吗?”沈潋笑得明媚,下一刻她就选定那最烈的马跨上去,抓起缰绳马蹄前肢抬起,她“吁”了一声,控制缰绳绕了尉迟烈一圈。
“最烈的都被我驯服了,还怕这马吗?”
她说完“驾”一声,两腿夹踢马腹,一扬而去,起初那马抗拒要甩掉沈潋,可沈潋深谙驯马之道,跟那匹马抗争到底,看得周围的尉迟烈秦砺太子等人目瞪口呆。
等尉迟烈看见沈潋已经征服了这匹马,还遥遥朝他挥马鞭,他才想起她说的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最后咬牙切齿骑上另一匹马,“驾”一声。
“敢说我是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