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却如坠寒窖,这么说,舅舅早在母亲假死没几日就知道她人在神医谷,那他为什么不行动,现在又突然来这一招?
第67章不得了的事情
不管舅舅是何目的,小莲和小荷都不能放在母亲身边,沈潋看向尉迟烈:“把她们带走,我亲自去交给舅舅,也是时候和舅舅见一面了。”
小莲小荷茫然地哭着看看王灿看看沈潋,“我们不能留在大小姐身边照顾吗?”
王灿心里动容,可她不能拖女儿后腿,就狠下心,“你们跟着娘娘走,我身边有秦嬷嬷照顾就足够了。”
沈潋让青旗的人把小莲小荷绑了,自己和尉迟烈同鹤神医说话。
沈潋知道小莲和小荷就像一枚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神医谷寂静安和的生活,她必须先稳住神医谷众人。
“鹤神医,这两个人我会带走,您不必忧心。”
尉迟烈压着眉眼看了看小莲和小荷,也对着鹤神医道:“神医谷周围的人会增加,最近这几日你们不要出山了,我们也不会来。”
鹤神医喝口茶坐下,“如此正好,不过陛下和娘娘也不必紧张,早在把菘蓝接回神医谷,老夫早做好了面临一场腥风血雨的准备,况且神医谷还有别的机关,万不得已时可以我们可以离开神医谷。”
沈潋沉重地点头,她希望不会有万不得已的这一天。
太阳挂在天空正上方,他们就离开了神医谷,一路上心情没有来时候的欢快轻松。
进了城门,尉迟烈道:“趁着今日出来,去见见王仆射吧。”
沈潋同意,此时三人都是普通人装扮,去王家不惹眼,她让小莲小荷跟在身后,几个人就去了王家。
今日是朝臣休沐日,这也是尉迟烈和太子今日得闲的原因,王黯也定在府中。
他们到王家的时候,王家的门房还以为是那个别府的郎君娘子来拜访,刚想去递话,他仔细一看,来人竟是表小姐,不,是皇后娘娘!
看他惊慌的样子,沈潋率先道:“不必声张,我们此行是微服出巡,舅舅在府中吗?”
门房知道表小姐身旁之人就是陛下和太子,他低着头,“老爷在府中,小的这就去通报。”
沈潋他们被邀到正厅稍坐,门房先去告知管事,管事再告知莆先生。
莆文田此时正在正院的池塘边喂鱼,余光撇见管事的匆忙过来,也不理,只悠闲地洒着鱼食。
管事的放慢脚步行到莆文田身边,“先生,娘娘陛下还有太子殿下来了。”
莆文田眉毛都动了几下,放下鱼食,“怎么一下来三个人。”
他皱了皱眉,“让他们稍候,大人马上出来恭迎圣驾。”
话是这么说,他去找人的动作中却显不出什么急促来。
到了书房,莆文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凉凉的声音:“进来。”
莆文田轻手轻脚地进去,“大人,娘娘陛下还有太子三人都来了,此刻正在正厅等着呢。”
王黯放下手里的信,“他们来干什么?”
莆文田道:“小莲和小荷也被带来了,想必是撞了个正着。”
王黯起身抖落抖落了袍子,“看看去。”不过到了门口,他看向莆文田,“这边的事不用你管,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莆文田敛眸,“是。”
到了正厅,王黯掀袍跪下,“陛下娘娘殿下来临,臣有失远迎。”
尉迟烈道:“起吧。”
王黯起身在右侧落座正对着太子,两人眼神交接,同样的冰凉,太子的眼睛长得像沈潋,而沈潋的眼睛却与王黯相像。
沈潋单刀直入让小莲和小荷进来,“舅舅,我今日在外看见小莲和小荷乱晃悠,念在我母亲的面上,送她们回来。”
王黯眼底好像有笑意又好像没有,“娘娘,您如果真的看在您母亲的面上,就不会把这两人送回来了。”
沈潋从来都看不懂舅舅的心思,此刻更是如阴雾里看花,不安迷茫,“舅舅这是什么意思?”
王黯眼神突然暗下来,“这两人是从小就伺候在阿姐身边的,她们到死都合该伺候在阿姐身边,娘娘为什么自作主张让阿姐受苦?”
阿姐,阿姐,舅舅总是这样喊母亲,今日这话让沈潋一激随即心底涌起一股恨意,“舅舅有什么资格如此说我,母亲此时是最幸福的时刻,反倒是在王家的这十几年,过得如笼中之鸟。”
王黯不再说话,可无端让沈潋感觉到一种他不屑与她争执的感觉,她觉得这感受荒谬奇异,因为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在母亲的问题上,舅舅隐秘且浓郁的排斥,排斥她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