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沈潋与王黯的谈话陷入僵局,他们也就不欢而散时,沈潋感到尉迟烈快要发作,她赶紧先让太子带着他先走,自己跟在后面。
这时,王黯却突然靠近轻语道:“你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已,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消耗,不要擅自作主,让她跟着你吃苦。”
沈潋猛地看过去,不敢置信,“吃苦?舅舅你说的冠冕堂皇,当初还用母亲来威胁我。”
王黯笑着:“娘娘说笑了,我什么时候威胁娘娘了,那时我只说会好好照顾阿姐,其余什么都没说。”
沈潋还想再说什么,王黯却恭敬地拜了拜,“恭送娘娘。”
她出来的时候精神恍惚,尉迟烈接住她,“怎么了?他打你了?!”
沈潋摇头,“进宫我们做马车吧,我骑不了马了。”
回去之后,沈潋一个人想了许多,最后对着窝在她旁边看游记的尉迟烈道:“阿烈,我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
尉迟烈放下书也郑重道:“阿潋,我也想说一件事,我们真的不能一把火烧了王家吗?”
沈潋睨他,“乱说。”
尉迟烈:“我就是看王黯不顺眼,看他明晃晃的举动,心里蹿火。”
沈潋靠在靠垫上:“要是有这么简单好了,这世间事都好处理了,都一把火烧了,毁之一炬,大快人心。”
尉迟烈听出她话里的讽意,讪讪,“那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说起这个沈潋真是心情复杂,她调整了动作侧身靠着看向尉迟烈,手指头转着他的金冠带子,“我觉得小莲小荷的事情,舅舅没什么坏心思,当然这不是说他没别的坏心思。”
她想起他最后的那个笑,原来是看她小小年纪,玩弄她于股掌之间。
现在她差不多可以确定,舅舅厌恶她,因为她是母亲的女儿,这不是厌恶母亲,是厌恶她玷污了她母亲。
“荒谬吧?”她也觉得荒谬,“你说
这是个什么感情?”
尉迟烈听了她的话,不是很能明白,“也就是说,王黯其实很喜欢你母亲,并不会伤害她?”
沈潋摇头,“不知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样,你让青旗的人每两日就发个消息给我们,不然我不放心。”
尉迟烈应了,头枕在她腿上,“阿潋,我有些担心,总感觉要发生么大事了。”
沈潋宽慰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我就不信我们还能输!”
说起这个她就想起禁卫的事,上辈子可是禁卫反水,才轻易逼宫成功。
“羽林卫那边虽然有我堂哥,可还得看着点肖定。”
上辈子羽林大将军换成了林大钦,那肖定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她得让沈思永看着肖定,免得他被害了。
尉迟烈起来,“这事我去给堂哥说,我俩分分工,同舟共济。”
沈潋笑起来,“这样多好,只要我俩心在一块,我就不信这辈子我俩还能输。”
尉迟烈笑起来,“这辈子?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辈子输得很惨呢。”
沈潋:“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没人当你是哑巴。”
尉迟烈摸摸鼻子,自觉说错话,亲亲她的脸,看着她眼睛水亮水亮的,“我错了。”
沈潋被美色诱惑,嘴里的话就这么说出去了,“不怪你。”
尉迟烈高兴得咧嘴笑笑,重新躺到她腿上,看起游记来,时不时问她些问题,问完又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副惬意样。
沈潋笑着看他,自己也拿起一本诗集看起来,不过她看着看着心思就飘到了禁卫的事上,御林军有堂哥和肖定,金吾卫那边,还需要加点力。
这样想着,她琢磨起来,忽然想到这几日忙活的事情,赶紧起身去拿书架那边的册子,她走得爽快,心里想着事浑然忘记了腿上还躺着一个人。
她一走,尉迟烈的头就平躺到榻上,一面懵。
沈潋“讶”了一声,才想到尉迟烈,转过身去看,就见他书砸在脸上,他慢慢把书拉下来,看向她。
沈潋站在那边眼里笑意渐深,最后笑出声来,她走过去,尉迟烈要起来头撞到榻上的矮几,哀嚎一下,沈潋笑得更欢了。
“没事吧?”
尉迟烈捂着头起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