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啧啧”几声,“这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嘉阳笑里带羞,“哎呀,你别打趣我。”
沈潋:“和好啦?”
嘉阳点点头,“都说开了。”
“呼延阿豹不能离开西关太久,我过些日子就得跟他一起回去。”
说到这儿,她笑容减下去一些,“这阵子我在长安很快乐,这都要多亏你。”
沈潋也不喜欢分离,这些日子她身边总有个嘉阳,她都习惯了,这会儿人要走了,她也万分舍不得。
“既然你知道了长安的好,那你就多回来看看。”
嘉阳笑了,“长安有你,与我就不陌生,在我这里还算半个家,我肯定会回来的。”
她顿了顿,“你替我向陛下道个谢,谢谢他站在我这边。”
沈潋笑着:“这话你自己跟他说啊,我可不当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他们说话这会儿尉迟烈回来了,他一进门看见嘉阳黏在沈潋身边就忍不住皱眉,踏进屋里的一脚也收了回去。
沈潋对嘉阳眨眨眼,嘉阳鼓起勇气,“陛下,我有话同你说。”
尉迟烈本来都要转身离开,听见这话疑心自己听错,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嘉阳。
嘉阳扭捏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先道:“我要回西关去了。”
尉迟烈皱着的眉展开,不过舒展没多久,“你不想回去就不必回去,你不必在意外面那些人怎么说。”
“不是,是我和驸马都说清了,我也想跟着他回去。这些日子多谢三弟和潋妹妹,我才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尉迟烈不太自在:“什么宾至如归,你本来也不是宾。”
嘉阳和沈潋对视一眼笑了,“那以后我常回来看看。”
其实她也不想离开长安,舍不得长安的这些人,可她要回去,陛下和潋妹妹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让他们为难,她不回去,呼延阿豹也不回去,那边关就不稳了。
这晚,呼延豹来接嘉阳回去,沈潋和尉迟烈就留他们一起吃晚饭,算是为他们践行了。
*
尉迟烈说休沐日去北苑骑马,可到了那天,他却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这一走大半个上午都没回来。
沈潋和太子就在园子里下棋玩,这日阳光不大,天空湛蓝,还有微风,天气特别好,是个很适合跑马的日子。
午膳时间尉迟烈回来了,可面色不怎么好。
吃饭的时候,他才露了点笑,看着也不是真心的笑,一顿午饭三个人吃得沉默。
等漱口的时候,沈潋才拉着尉迟烈问:“怎么了?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有人气你了?”
尉迟烈看着很落寞郁郁的样子,沈潋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舒服,握得他手很紧。
尉迟烈感受到她的紧张脸上舒展开一些,“最近有一些谣言。”
沈潋想到上辈子关于尉迟烈的传闻,“就说你是暴君那些?”
“是也不是,如果就这我也就一笑而过了。”
沈潋蹙着眉听着他说。
尉迟烈突然把头搁在沈潋肩上,“阿潋,他们说得好难听,骂我的人那么多,我又不能一个一个抓起来都杀了,可我听着难受,你说怎么办呢?”
沈潋心钝痛,“他们骂你什么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母后生我很艰难,最后把我扔在上台山的事吗?”
她点头。
“现在外面有些风声,说当年我出生后,出现一团黑气为不祥之兆,太后这才厌恶我,先帝又忙让人来算命,便算出个天煞孤星祸乱天下的命数,我这才被送到上台山的鹤池观里面。”
“我很生气,可我又怕这是真的。”
他最近总梦到沈潋和太子死在眼前的噩梦,不会真应了这命格吧。
沈潋心里的恨意胜过了悲伤,舅舅钝刀子割尉迟烈的心,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