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如果我现在想订一艘更大的,比如……四五十米的那种,咱们厂能做吗?大概要等多久?”
周长河在一旁听得差点被烟呛到。
瞥了几子一眼,心道这臭小子,真敢想啊,胃口也忒大了。
四五十米的船,那得是多大的家底才敢惦记!
“四五十米?”
赵老板是真的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著周海洋,试图分辨他是真有此意还是在虚张声势。
他斟酌著回答:“我们船厂目前能造的最大渔船是四十九米九的。”
“如果……如果您真想订,那订单排下来,最快……也得等到后年下半年才能交付。”
“后年下半年?那得等两年多啊!”
周海洋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这时间也太久了,远水解不了近渴。海上机会不等人,错过一汛就是一年的收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海峰此时適时地插话,扮演起调和者的角色:
“老三,我看赵老板这艘船虽然尺寸上比虎子他们的稍小一点,但它是现成的啊!”
“咱们要不先麻烦赵老板带我们去船坞亲眼看看船?用料、做工都亲眼瞧瞧。”
“要是船况確实好,赵老板在价格上又能再鬆动一点,咱们先拿下用著,也挺好。总比乾等两年强,你说呢?”
“大哥说得也有道理。”
周海洋嘆了口气,像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他站起身,目光看向赵老板:
“赵老板,那就麻烦您,先带我们去看看船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好,好,没问题!这边请!”
赵老板见事情有转机,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连忙起身引路。
下楼右转便是巨大的船坞。
刚一靠近,混杂著铁锈、油漆、桐油、海水腥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叮叮噹噹的锤击声、刺啦作响的电焊声、砂轮打磨的噪音,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忙碌。
几艘半成品的渔船骨架矗立在坞內,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工人们正在上面紧张地作业。
电焊弧光闪烁,如同节日的烟火,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赵老板一边走,一边指著那些船介绍,语气带著自豪:
“瞧见没,这些都是订单,工人们都在赶工。”
“你们要看的那艘,完成度已经很高了,就剩下些零碎收尾,弄好就能直接下水。这边走……”
趁著周海洋几人好奇地四下打量,注意力被那些半成品吸引时,赵老板故意放慢脚步,落到张老七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老七,你跟我交个底,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开口就问四五十米的船,这可不是一般渔民敢想的。”
“他们不会是来瞎打听,逗我玩的吧?”
张老七自然明白赵老板的疑虑,他微微一笑,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几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