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姑妈看着直叹气,她本来不是个轻易叹气的人,但遇到印城,总有些叹不完的遗憾。
……
我们全家人不同意你和祈愿在一起。
这话,印城听了八年。
今晚,莫名有些受不住。
寒风刮脸。
十字路口的热闹与他无关。
来到车前,他要开车,拉开门才发现是副驾,又撞上,调整呼吸从车头绕回去。
到了主驾门边。
他下意识抬头,看顶楼。
她这会儿应该正跟家里人介绍未婚夫……
“未婚夫……”印城低喃着,有些不可置信地悲怆,“太可笑了。”
他梦寐以求的,是别的男人连份见面礼都不必准备的唾手可得。
不可笑吗?
……
祈愿在窗帘后面站着。
楼下广场上,印城两手撑着车门,低头反复控制情绪,大衣摆被寒风吹着,不断打到旁边车子的灰突突门上,染脏了不自知。
想到早上,他在菜市场不断整理衣摆的洁癖样子,这会儿,估计没有心思在意干不干净了。
这是他应得的。
她心想。
回身离开窗口,看见陆与熙从包厢里出来,往二楼去。
她跟在后头,下去看他做什么。
陆与熙的表现还算专业,包厢里一屋子亲戚被他蛊惑,认为他年轻有为,很适合她。
祈愿懒得理有些亲戚的虚情假意,只要能骗过姑妈,一切万事大吉。
姑妈在二楼忙生意,还没有上来。
祈愿看着陆与熙找到二楼,跟姑妈自来熟一样聊起来。
说他的身世,和她一样早早父母双亡,家中关系简单,结婚了一切都是夫妻俩做主,没人能强求。
“她是丁克,你也同意?”姑妈语气不确定。
陆与熙一笑,声音真诚,“这个家,就她说了算,不要孩子,我巴不得呢!”
“养小孩,是挺麻烦。”姑妈听上去是满意了。
祈愿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包厢,相信陆与熙能独自应付姑妈后,姑妈忽然提到那人名字。
“你觉得印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