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脚步一顿,靠在那堵墙后,暂时不走了。
“……挺厉害。”陆与熙思考了几秒,给出答案。
下一秒,又暴露心性,“家里挺有钱啊,手上表很贵!”
姑妈笑,“钱对于印家人就是一个数字,没有意义,我问的是,你觉得他对祈愿怎么样?”
“非常好,好到我吃醋。”
“小心他挖你墙角。”
“不可能,我们没几天就要结婚了!”
“有什么不可能?”姑妈语气严肃,“你知道他,往我们家送了多少礼吗?”
“多少?”陆与熙笑闹,“总不能几百万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呢,不是多少钱的事,是那份心,从祈愿上大学第一年,连续八年,一年三节,端午、中秋、春节,从不间断,一开始我全部扔掉,后来,转送到孤儿院,够几十个孩子吃上大半年……以他的偏执,会在乎祈愿结不结婚吗?”
“我该怎么做……”陆与熙开始求教。
姑妈忠告,“别被他抓到把柄。”
陆与熙连连应是。
祈愿离开二楼,上到顶楼,刚才站着的窗边,此时往下看,他已经不在了,那个被他停过的车位空着……
像祈愿此时,心底某处空落落的一块。
……
“我怎么听说祈愿要结婚了?”申东源下了班,直奔城楼酒馆。
这是他们的老根据地。
印城不常来,这几年他很少社交,要不是这次祈愿回来,他根本不可能大晚上买醉。
他之前有点时间就琢磨着怎样当一个好警察。
毕业几年,印城晋升最快,跟他投入大量私人时间有重要关系。
祈愿一回来,他节奏就乱了。
印城坐在桌前,菜没动,酒去了大半,窗外是幽暗的小河,他盯着河面,眼眶通红,“谁告诉你的?”
“邓予枫私下说的,说不敢跟其他人说,怕别人守不住秘密。”
“你相信吗,”印城挫败地笑,“还剩十五天,她就结婚了。”
“男方一定很优秀,”申东源安慰,“不然,祈愿看不上。”
印城红着眼摇头笑,“第一次上门,连见面礼都没带,优秀在哪里?”
“这么马虎?”申东源皱眉,“兴许是来不及,有事耽误。”
“她在糟蹋自己。”
“……”
“在朝我示威。”
“没有人会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申东源劝,“你还是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