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事后,他对她的来电不敢怠慢,可五年前,他再一次的失约,让她彻底对他丧失信心,一次电话也没打过,除了最后一通,仿佛跟他诀别的通话。
印城一直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那晚……我出车祸了……跟你解释无数次……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真的不想再打了。”祈愿瞥开眼,看草地,“我该开启新生活。”
“没有我的新生活?”印城一直想抚她脸颊的手终于大胆抚上去。
他掌心很热,指骨粗硬,一只手就仿佛包住她半边脸蛋。
祈愿闭上眼,冷漠到像草尖上的雾珠,任人侵扰而无动于衷。
“祈愿……”印城低哑着声,“相信我好吗?我们能重新在一起,不要怕。”
“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祈愿冷笑。
“你需要我,你在自欺欺人。”她的脸又冷又软,印城简直爱不释手,拇指描绘她的眉骨,往下蹭着太阳穴,到她漂亮的颧骨,掌心偏移,往她鼻梁、唇珠,像一块玉。
她闭着眼,对他的爱抚毫无反应,更多的是无声声明,她对他再也不会情动。
印城没有脾气……
她对他怎么样,他都不会有脾气。
“祈愿……”他只是控制不住,忽然,搂抱她。
她好小一只,穿着吊吊的短羽绒服,腰纤细,仿佛他一只手掌可握住,拉链敞开着,他心脏与她的相贴,他掌心从她腰往上,钻进外套,安抚她背脊……
“五年了……我很少睡好觉……想到你没人管……”印城另一手抚摸她后脑勺,感受着比五年前更长的发,眼神深情又痛苦,“我不在……你怎么熬过去的?”
风静静吹,像在看戏。
销售大厅呈圆形,360度的玻璃幕墙组成,里面人能清楚看到外面情况。
他这个行为放肆。
她名义上的未婚夫马上就会出来阻止他。
印城却像这世上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不断颤音问,“你到底怎么熬的?”
祈愿无话可说。
她出事后,他父母始终不出面,印城后来终于知道她突然休学的原因,赶到省城去看她,看她像破布娃娃一样,他心惊。
后来,她考去外地上学,头几年,很难受,身体老是莫名其妙疼痛,医生说她是幻肢痛,可她并没有失去某部分,只是功能丧失了而已。
她疼得好厉害,每次发作都是心绪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她就打电话,对他发火,将一切都归罪于他,无论他在天涯海角,都得到她面前来。
直到申东源打来电话,为他抱不平,祈愿才停止了这种行为……
“为什么?”他此时不解,“好了吗?不痛了?”
又颤问,“里面那男人,能帮你?”
“你爱他?”
“你醒来,目光第一个找的是我。”
“别闹了,祈愿。”
“你爱我。”
祈愿听他越说越离谱,冷笑着睁开眼,“别丢我人了。”
印城一僵。
“我要结婚了,你不要脸,我要脸。”音落,祈愿推开他。
印城仿佛轻而易举的就被她力量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