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能得到幸福全在于她,祈愿不给他希望。
冷漠回完,擦他身而过。
即使印城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但今晚仍然得到安慰,他提起一点笑意,对着她背影,“我等你,下一通来电。”
……
“到底为什么?”晚上八点半,找到一间饭店,周弋楠叫了一瓶白酒,跟祈愿对饮。
“印城多可怜啊,”周弋楠语气不忍,“高中那会儿,他哪会这样啊?你们关系多好,你多爱护他啊,天天管着他,怕他学坏,你比他父母都上心,那时候,有别人打扰他学习,你就像护犊子母牛一样把别人赶走,现在,你是伤他最狠的人!”
周弋楠也挺护犊子,很少批评祈愿,今晚,是忍无可忍。
“那个陆与熙,什么未婚夫,挺好笑,我除了从你嘴巴里知道他是个男的,还听过其他关于他的吗?你对他心动吗?”
“你对他,有像印城十分之一的上心吗?”周弋楠不可思议直拿杯底撞桌面,“但凡,你对印城相亲这事反应小一点,我都不会质疑你是不是假结婚!”
“……”祈愿苦涩笑了,抬手,干了半杯酒。
原来,她在亲近人的眼里,有时候是无所遁形的。
“你高三那场病,我觉得挺可疑,当时你不允许我去看,印城去看了你,回来就奇奇怪怪,你们后来就一直很奇怪,你脾气大变,把他当仇人一样,申东源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搞毛了,怕印城跟你接触,可见,大学那会儿,你对印城多狠。”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你说啊。”
祈愿喝了几杯酒,没有回应好闺蜜一连串的话,只忽然说,“两个人在一起,合适比爱更重要。”
“你跟印城不合适吗?”周弋楠一愣,“所以,你是爱他的?”
“我恨他……”
“为什么呢?”周弋楠好不容易撬开她一点心扉,着急过问,“你生病的事,跟他有关吗!”
祈愿趴在桌面,摇首,表示不想说话。
周弋楠哪肯放弃,站起身,隔着桌子,晃她胳膊,“祈愿,别又不说!”忽然,又惊,“……你都喝醉了?”
一瓶白酒,祈愿喝了大半,周弋楠光顾着说话,一滴都没沾。
周弋楠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祈愿不但喝得快又猛,还没有吃晚饭,一下子就中招了。
她醉后,安安静静只想着睡觉。
周弋楠只好结账,准备将人挪回去。
祈愿很好弄,体重轻,人又安分,周弋楠很快将她弄到车上。
从美食街,开过第一个右转弯,行三个红灯,右转就到祈愿姑妈家。
周弋楠没想到这么不顺利。
第一个右转弯刚过,祈愿在后排哼哼唧唧。
“你别吐!”周弋楠首先心疼自己新车,赶紧靠边停车,冲出主驾,到后排准备挪她下来。
但她估摸错了,祈愿没有一点要吐的迹象,相反,人变得更加沉寂,像冬日森林或是夜间雪地,浑身冷冰冰的,了无生气。
“……祈愿?”周弋楠拿手探她额头,触到一手水珠子,意识到这是她的冷汗后,周弋楠一下子腿发软,“你怎么了?”
“我……疼……”祈愿嘴巴里,忽然冒了两个字。
周弋楠一惊,将她脸庞弄正,对着车顶打下来的光。
她闭着眼,眉心紧皱,苍白唇瓣颤抖,“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