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去医院!”周弋楠看不得祈愿这样脆弱,摸摸她脸颊,像安抚,赶紧重新上车,猛踩油门往前。
县医院就在祈愿姑妈家对面,直行三个红绿灯右转就到。
周弋楠闯了两个红灯。
风驰电掣赶往第三个,并在路上给申东源未婚妻打电话,“秦晴你今晚值班吗!”
“值,我在急诊。”秦晴是内科大夫,听她口音着急,关切问,“谁不舒服?”
“祈愿!刚喝了小半瓶酒,身上冰凉,手按着肚子,老说疼!”周弋楠一边开车,一边提前汇报情况。
秦晴让她开到急诊门口。她带人在等。
结束通话,秦晴找了纸巾擦嘴。
桌上放着刚开动的饭盒,白米饭上浇着猪排汁,另外两小格里放着手掌长大虾,西兰花炒玉米粒,还有一盒牛肋排汤。
都没怎么动。
“吃点再忙,我亲手做的。”申东源穿着便服,坐在她办公桌前。
他俩一个派出所,一个医院,一年到头约不了几次会。
申东源有空就做饭给她吃。
秦晴收拾好自己,抬屁股就跑,“祈愿病了!”
“……”申东源一惊,赶紧从椅子上起身。
旁边两个饭盒,也忘记盖盖子。
两口子一起往外奔。
夜寒雾重,急诊门口的光昏黄,将人心衬得更加发凉。
申东源面色紧绷,站在门廊前等待。
秦晴带着可移动病床,加两名同事,往大门口方向急望。
一辆在夜色下看不清是银色还是白色的方盒子越野车以雷霆之姿冲入大门。
转瞬,到了急诊门廊。
提车那晚,在长江饭店一起吃过饭。
秦晴认得周弋楠的车。
她也是那晚,第一次跟祈愿认识。
一个特别漂亮聪明有分寸的女孩子,秦晴对她很有好感。
偶尔也听申东源避重就轻讲了一些她和印城的纠葛,但感情的事,外人很难说清。
“祈愿?”秦晴先爬到后座看她。
呼唤没有反应。
周弋楠快急哭,“快救她!”
“你别着急。”秦晴下来,让申东源抱她上病床。
申东源这一刻,神情竟有些发怔,似乎被祈愿脆弱的样子惊到。
他可是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