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推他,“快抱啊!”
申东源如梦初醒,倾身进副驾去抱她。
她极端抗拒,任何人对她的靠近,尤其是男人……
连周弋楠都没办法让她配合。
“你乖一点好不好!”周弋楠又疼又急,“把手拿开,让秦晴给你做个腹部超声,不然,不知道情况啊!”
“你先别急。”秦晴十分专业,一边安抚周弋楠,一边观察心电监护,“心率过快,但血压和血氧饱和度正常。”
“……”周弋楠不懂,只觉得祈愿快死了,眼泪水一下子狂落。
申东源小声解释,“疼痛会让心率过快,但血压血氧正常,代表腹部没有严重器质性损伤。”
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
但祈愿的表现却像没了半条命。
病床狭窄,她蜷缩侧躺着,两手交叉死死按在下腹部,指关节都按得发白了,仿佛腹部有东西搅进去了。
样子太可怜了。
周弋楠哭到抽噎。
没多久,血液化验结果出来。
秦晴下结论,“是心因性疼痛发作。”
“心因性……什么意思?”因为祈愿对外人,尤其男性的抗拒,申东源站得挺远,听到结论,心惊地走近,“真不需要,照一下腹部,再下定论?”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秦晴无语。
“她痛得快死了……”申东源胸膛急速起伏,音调越来越低,他想到一些事,大学时期的那些事,那些半夜打给印城的电话,不分时间地点,毫无征兆,向印城打去的电话……
难道是求救电话吗?
“说简单点,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躯体化表现。”
“……”申东源踉跄后退一步。
“那怎么办啊!”周弋楠哭。
“打了一些镇定剂,帮助她阻隔创伤性记忆闪回,尽量回到现实,现在,大家都不要动她,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
周弋楠不敢再碰她。
在抢救室蓝色地面一屁股坐着,震惊地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创伤过的?
跟她八年不回来性情大变有关系吗?
“呜呜呜……”周弋楠对自己失望极了,一点儿也不了解祈愿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与熙,作为未婚夫,他该了解多一点。
可陆与熙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连续七八通……
毫无结果。
周弋楠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印城……”祈愿苍白嘴唇,却忽然吐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