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申东源,一改往日抗拒,要求将印城带去跟祈愿见面。
还要求不让印城开车。
这相当于,作战经验丰富的老选手,对邓予枫这个新手,予以战前指导,邓予枫哪敢马虎。
……
印城洗澡时,刮破自己下巴。
厚厚的一颗血点,刺眼的堆在下颚。
拿手指抹去。
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洗完澡,到饮水机前接水,竟然打破一只水杯。
望着满地的碎片,他怔然。
几秒后,重新拿杯子,接了半杯水,饮尽。
一地狼籍没管。
回到客厅。
落地灯照着茶几上高高累起的数堆案卷。
从上层取了一份,打开……
八年前的冬夜,扑面而来。
雪地凌乱。
她躺着的方向,外套上的掌纹,远处街头模糊打来的光影……
每一个细节,都在印城脑海里放映。
案卷已经被翻出毛边,笔记做得密密麻麻,他重新拿笔在一小块空白处,画出半枚等高线掌纹。
凶手的这半枚掌纹留在祈愿外套下摆,检测出化学试剂残留……
忽然,门铃大作。
印城心一紧,看向门。
未开主灯的屋子相当昏暗,门洞处发出焦躁动静。
合上案卷。
印城起身,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邓予枫去而复返的脸。
他打开门。
邓予枫赶得气喘吁吁,身为特警,体能优秀,能出现这种焦躁,事情显然非同小可,“……去趟医院?”
他语气却带着笑,摆出一副尚能把控的姿态。
印城眸光转瞬暗沉,像绑了千斤石头跌落深渊。
今晚的一切都成预兆,刮破的下颚,打碎的玻璃杯,忽然被砸响的门铃——
汇成一句事实。
“祈愿……病了。”
……
祈愿和印城算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