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有记忆以来就认识他,但他是个富家公子,去省城生活了好些年,直到高中才稳定居住在湾县。
祈愿觉得他不笨,相反特别聪明,是天生的学习苗子,可惜被家里养坏了,人生缺乏志向。
作为发小,她不能看他走歪。
对他学习特别上心。
她管他的同时,他也在管她,连带水给杨梵这种小事,都被他吵翻天……
为什么给除了我以外的人带水?
小卖部姑娘说他水忘了拿。
她不会自己送?
你也在打篮球,我刚好带过去。
我成了“刚好”,他是“必经”?
你有毛病?我生气了!
祈愿转身就走。
那天夕阳寻常,洒在校园放学必经的梧桐大道上,橘红橙黄光影交错。
他带着一身运动过后的汗味,狼狗一样气势恢宏跟在她身后。
祈愿明明走在前头,却像被掌控住了一样,很受他影响。
有时候她也觉得莫名其妙,印城怎么就对她管天管地起来了?是跟她一样,对他开始管天管地时,他同时发力的?
不,她后来想明白,是印城先发力的。
在很小时,两人同吃一块麻球,胸前别着口水巾开始,他就对她将零食分给别的小男生的行为,闹鸡飞狗跳。
高中后,变本加厉。
祈愿没理,径直往小卖部走。
小卖部的姑娘在本校上高二,比祈愿小一届。
祈愿将水还给站在柜台后的姑娘,说自己被人拦住了,没办法帮她送给杨梵,而且杨梵好像早就走了。
小姑娘满脸通红,忽然,害羞笑了,很小声说了谢谢,拿走水就回房间,连铺面都不管了。
祈愿还想买点文具,看她那样,挺莫名其妙的。
印城却笑,又对她说了声,以后不准给别人带水。
祈愿烦死了,转身朝他穿篮球背心露出来的左膀扇了一掌,给她手心都打痛了,他却毫发无伤。
气呼呼出了小卖部,他跟在后头,像小狗。
我不允许,听到没。
你嘴巴里能说点别的吗。
能啊,你不答应,我就亲你。
他疯了……
夕阳那么热,祈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什么。
他忽然跳到她面前来,两手撑膝盖,从下往上的看她微垂的通红脸。
他笑眼很亮,像夺了夕阳的璀璨,安在自己的眼睛里头,他又把这绚烂通过他眼睛送给了祈愿看。
祈愿呆了瞬,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骂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