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爱他,才为他考虑的多。”爷爷又叹一声,“都不重要呀,得去尝试。”
“我不答应的话,您坚持不手术?”祈愿为难,“这一次,您爱他胜过爱我。”
这八年,印城得下了多少功夫,将爷爷哄得完全站在他这一边?
祈愿大意了,以前爷爷在她面前念印城的好,只单纯认为老人家心善,看在从前的情分,对印城网开一面。
今天来看,这简直网开了十面、百面、千面……
“明天早上,爷爷想看到结婚证,酒席爷爷可吃不动啰。”
最后一句是点祈愿……
她雇来的陆与熙只想着跟人家办酒席,结婚证提都没提,结婚证太真了,酒席可以随意操弄。
祈愿觉得自己这场表演,失败的彻底。
“别难过,”爷爷看着她挫败的表情,直笑,“给你姑妈骗过去了,她可是人精,跟你一样,可是你爷爷我,岁数毕竟没有活到小狗身上去,精明着呢!”
祈愿提嘴角想配合着笑,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爷爷笑声更强劲了。
……
和爷爷谈完,祈愿拎包出病房,在走廊,忽然听到前方电梯厅内许多声音在争吵。
爷爷住的单人病房,靠医护电梯近,也比较僻静。
到了夜晚,探望人数少,更加落针可闻。
这会儿,动静有点炸耳朵。
“这是医院,别被老爷子听到!”一道威严男性长辈的声音,镇压全场。
争执声短暂歇火。
祈愿听出是印城父亲的声音,表情震惊,她没想到,印城父母会过来,他们一定提前得到通知,才能在此时赶到,要不然太巧合了。
今晚这出大戏,主导者一定是爷爷,或者是爷爷和印城共同执行。
她竟然成了这台戏的配角。
对爷爷没法儿生气,对印家人,祈愿火气旺盛。
“这个儿媳妇,我不认——”压着怒火的印城母亲,继续发声,“你,马上跟我回省城,在这里当什么祁家孙女婿,是要绝后的!”
“……”祈愿怒极反笑。
绝后……
印城母亲生了三个女儿,才得到印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后代。
“就算生了姑娘……也比没有强啊……”说着哭,“祈愿的事……我们换别的方式补偿……今晚来……就是要跟祁家人开诚布公谈这件事……要多少尽管开口!想拿我儿子,要我儿子绝后,做梦!”
“妈,您别激动,印城你倒是可怜可怜妈,一把年纪别给你气出病……”
二姐姐也来了……
“您稳定好情绪,再进去见老人,如果不能稳定,先让二姐陪您下去,我跟爸进去。”
“你要把你爸爸害死……印家没有后代了……他怎么见列祖列宗?不孝啊你,我到底为什么生你?”
“就当没生。”
“逆子!要气死我……”
“妈……妈!印城你疯啦你!快跟妈道歉!”
“这么多年,您还来这一套,要不爸进去,我陪您挂急诊。”
“你跟我走……”他母亲拿出绝招,要气绝的声调,“跟妈妈回家……一个女娃娃而已……印家要什么样的儿媳妇没有……别招惹祈愿……她不能生……”
祈愿听了会儿墙角,觉得好笑,到底谁招惹谁,她才不能生?
抬脚,不急不换晃过去,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