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地面做了静音材质,显得柔弱无害。
印家不止来了印城父母,二姐姐二姐夫,还有一排保镖,在楼梯口站着。
气势浩大。
印城背对走廊,面前站着一群人,除了父母姐姐姐夫,还有准备随时对他动手的外人。
他缓了缓,忽然说,“以后祈愿,要是面对这种阵仗,您就是逼我,连父母都不认了。”
“这种混账话,信口拈来,你是疯了,还是我印家祖坟出了问题?”他父亲不可思议。
“都有吧。”印城冷声,“我疯不是一天两天,印家祖坟有问题,更不是一年两年,从你们开始,家里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你们教我娶什么样的老婆才合格这话,我能信?爸您教我做生意,我会听,可您不能教我做警察。”
“印城你别说了,爸妈年纪都大了,这么晚赶来,听到这种话多难受啊。”
“姐夫,你在我身边安排眼线,我跟祈愿要在一起的事,我都还没公布,你就让爸妈先知道,这医院你开的?”
“我不是……有个同学在这里……刚好听到祁家人聚在一起商量……”
“别掺合我的婚事。”
“你的婚事得父母做主!”他母亲再次强硬,“不是你个人的事!”
“当然只是我和祈愿的事,她答应,我愿意,这事就成了。”
“她有脸答应?她不能生——”
祈愿靠在墙边站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慢慢走出来。
她一露面,面对着走廊而站的印家人都一惊。
八年多没见,印城母亲丝毫不见苍老,脸部状态出色,身材都跟年轻时没两样。
印城父亲也显年轻,根本不像六十岁的人,说四十几岁外人都信,一双锐利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喜乐。
他的二姐,以前总喜欢带着祈愿买衣服,那会儿,祈愿觉得她是个漂亮的姐姐,后来自己出事,这个二姐被推出来,代表印家人跟她谈话,说愿意金钱补偿,她那会儿就看出来,这个二姐没城府。
印城父母不愿站出来,他大姐三姐都在退后,二姐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和祈愿结下梁子。
此刻,见面,他二姐眼神尴尬。
祈愿不慌不忙,将这些人看一圈,嘴角带笑,忽然点点头,“当然答应——我愿意嫁。”
印城背影一顿。
祈愿走到他身侧,和他并排站,“伯父伯母,委屈你们了,我是不能生,不过,三个姐姐都可以,外姓孙也是孙呀。”
印城母亲差点演戏变真情晕过去。
他父亲倒是不动声色,不怒而威的眼睛审视着祈愿,看不出情绪。
祈愿淡定、乖巧,迎着未来公公目光。
“我不带你们进去了,姐你将妈看好,别让她进去,出了事,你们带来的人可不够她几个堂哥打。”
印城说完,将祈愿的手一牵,径直往楼下去。
他们走得楼梯,电梯按了在二十五楼,一秒都不想等,也怕场面失控,祈愿像个刺猬,也像个河豚。
刺猬的刺扎向所有人,不管伤了谁,印城都得不偿失。
像个河豚,因为存了压不住的怒火,她快要燃烧了。
印城扎扎实实牵着她手,一路从八楼冲下来。
先到停车场找自己车。
天黑夜色乱,连续撞了好些障碍物,才将她安置进副驾。
启动车子,往主街中心开,看到地点,停下来,印城都没发现自己到了哪里。
只是一种直觉本能,带着人就往这边冲。
祈愿表情没了在医院怼人时的嚣张,凛冽的像寒冬。
见车停下来,不慌不忙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