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人亦变得活泛起来,他略一颔首,朝着闻修远行一礼,“闻谷主,说到底,是我天玄宗有失周到,让柳姑娘受惊了。”
“惺惺作态。”柳霜序颇为嫌弃地瞥一眼他满是墨迹的衣襟,不禁冷哼一声。
闻修远拍了拍柳霜序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正色道:“莺时在天玄宗无故被人劫走,受了莫大惊吓,还望庄公子费心彻查,万不可草草了事。”
庄泊桥一口应下,略顿了下,回眸望向柳莺时,“柳姑娘,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了。”她柔声应着,“多谢庄公子挂念。”
虽说对方一开始的态度堪称恶劣,叫她惊惶失措。但后续帮她取药、照顾她服药时耐心而仔细,柳莺时并未拿他当作居心不良之人。
忽而想起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兄长对庄公子并无恶意,他只是过于担心我。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庄泊桥:“柳姑娘放心,庄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莺时,无需同他多言。”柳霜序神情不悦,径直挡在两人中间,“此事,到底是天玄宗不作为。身为天玄宗继承人,责任在他。”
“是。”庄泊桥谨记自己的目的,强忍住发作的冲动,将指摘揽下了。
几人动静闹得不小,宴席上早有人窃窃私语,有好事者更是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眼见闹剧逐步平息,看热闹的人竟是有些意犹未尽。
柳莺时紧挨着父亲而坐,身后交头接耳的人声变得清晰起来。
“这落英谷谷主闻修远,可谓年少成名,昔日何等风光恣意。可惜啊!可惜!”
“此话怎讲?”
“自爱妻柳知雪不幸亡故,闻修远便无心追名逐利,数年未在修真界举办的盛会露面,大有退隐江湖之意。如今携一双儿女赴仙门大会,又上演了此等闹剧,莫非有为女儿择婿的心思?”
“柳姑娘花容月貌,庄公子天纵奇才,二人倒也登对。落英谷若是与天玄宗结亲,倒是成就了一桩美谈。”
“庄公子天资卓绝,又肯下功夫修炼,属实难得。哪像某些世家公子,不思进取,试图搞邪魔外道,通往灵界修炼。只可惜……”
众人谈兴正浓,说话声不自觉拨高,早已忘了当事人尚在席间。
柳莺时低垂着头,将身形隐在父亲身后,小心翼翼拿余光打量起周遭众人。
一抬眼,恰好迎上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
暗中打量被抓包,庄泊桥好不自在,却强作镇定,神色淡淡朝着柳莺时颔首示意。
柳莺时不明就里,冲他莞尔一笑。
这一笑,庄泊桥当即愣了神。
她笑起来竟然这般甜美!
莫非对他有好感?
光是设想一下,他就通体舒坦,愉悦的神情跃然脸上。
若是如此,他的谋划实施起来可就容易得多,将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泊桥,注意举止。”他这厢想得正入迷,耳畔忽然响起一句不轻不重的提醒。
略平了下心绪,庄泊桥不露声色收回视线,“师兄,此话何意?”
“你可是属意于落英谷的柳姑娘?”南绥之和颜悦色。
庄泊桥不接茬。他接着道:“柳姑娘生得娇小玲珑,美艳不可方物。师弟倾心于她,倒也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