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派人护送。”她从庄泊桥怀里探出头来,借着月色打量他。朦胧的月光为他硬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影,整个人看上去比平素温润许多,显得儒雅而多情。
柳莺时不禁感慨,他长得真好,全身上下完全是照着她的喜好刻画出来的。
果然,造物主是偏心的。
“为何不用护送?”庄泊桥拧眉,“你修为不高,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看,温柔不过几息,又恢复那副冷硬的面孔了。柳莺时在心底叹息。
“和铃与袅袅陪我一道出门。”她渐渐收拢心神,顿了顿又道,“你派人帮我们预备一辆飞舟就行。”
袅袅并非寻常雪鸮,修为在中阶修士之上。思及此,庄泊桥放下心来。
“好,早去早回。”
翌日,柳莺时带着一人一鸟出门。庄泊桥将她抱上飞舟,千叮咛万嘱咐,仍是不放心,又回头叮嘱和铃与袅袅将人护好,不可出任何差池。
柳莺时听着听着就轻轻笑了起来。
庄泊桥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从前怎得没发现你这样啰嗦呢?”柳莺时托着腮看他。
庄泊桥噎了一下,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受半点伤害。”
“知道了知道了。”柳莺时朝他挥了挥手,“我们不乱跑,买完灵草就回来。”
再三叮嘱,又在她身上放了几枚定位符,庄泊桥这才放心让飞舟载着几人出发。
“小姐,庄公子好生体贴啊!”待庄泊桥走远了,和铃朝着柳莺时挤眉弄眼,“谷主和大公子若是知情了,定会感到欣慰的。”
柳莺时尚未开口,就听袅袅接茬道:“还庄公子呢!早该改口叫姑爷了。”
“啊!”和铃惊呼一声,“罪过罪过!小姐,我一时还没习惯。”
回想起新婚之夜的场景,柳莺时有些不自在地说:“莫说你了,突然要管人叫夫君,我亦不适应。”
两人一鸟并排坐在飞舟上,你一言,我一语,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羽山脚下。飞舟过于扎眼,一行人在山脚下下了飞舟,步行往城门的方向去。
灵州城一如既往地喧闹繁华。柳莺时直奔一家绣坊而去,和铃环顾一下四周,并未见到附近有药铺,遂拉住她手腕问:“小姐,我们不是去药铺买灵草吗?怎得往绣坊来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柳莺时神秘兮兮地朝她眨眼。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绣坊掌柜立马迎上前来,“二位小娘子,可是要定做衣裳?小店新到了一批浮光锦,穿在身上光彩摇曳,……”
满屋子琳琅满目的布匹叫柳莺时挑花了眼,小声问道:“掌柜的,可有适合做男子腰带的布匹?”
“有有有!”掌柜的从身后货架上取来一匹锦缎,“小娘子,您看如何?”
柳莺时摇头,“掌柜的,可有素净一点的颜色?我要在腰带上绣一幅画。”
昨日庄泊桥赠予她一支发簪,她却未准备回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再者,庄泊桥提及她赠予那群世家公子的见面礼时,那副不悦的神情总在脑子里晃悠,柳莺时心下不是滋味。正好借此机会为他准备一份礼物,独属于他一人的礼物。
她不会女红,短时间内亦无信心学会,只得退而求其次,到灵州城最好的一间绣坊为他定做一条腰带。
腰带是贴身之物,赠予自己的夫君再合适不过。
正思忖间,一道满是惊异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啊呀!柳姑娘,好久不见。”
柳莺时回首,正对上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