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有鬼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敏感得要命。
“师弟迈步的时候,似乎不便施力。”南绥之拿手比划了一下。
庄泊桥顿时脸黑如锅底,搪塞道:“昨夜不慎踢翻书案,撞着膝盖了。”
南绥之缓缓点头,“宗门大比在即,师弟莫要过分操劳。师兄可不愿见你带伤上围猎场。”
庄泊桥闻言一哂,“师兄多虑了。”说罢,头也不回走远了。
头一遭经历这种事,毫无经验,事后亦没顾得上用药。如今连外人都看出异样来,可见事态之严重。
不禁怀疑柳莺时的手指自带法术,只是被她碰了下,后劲如此绵绵不断。倘若放任她为所欲为,自己还能下得来床吗?
啊,光是设想一下,便觉得尾骨发麻,双腿打颤。
原本见她因着此事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他都拿定主意,打算让她如愿一回两回了。
经此一遭,意乱情迷之际立下的雄心壮志动摇了。
此事竟比他想象的更要令人难堪百倍千倍。庄泊桥抚了抚臂上竖起的寒毛,打了退堂鼓。
这一日心绪起起落落,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他领着一队人马往回赶。
远远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徘徊在府邸门前,庄泊桥勒紧马缰,稳稳停在柳莺时跟前。
“怎么等在这里?”
柳莺时欣喜地奔向他,“泊桥,你终于回来了。”
“在灵州城见了什么人?这样高兴。”庄泊桥眉梢一挑,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柳莺时的心思不在这上头,没听出他话里暗含的深意,据实说:“见了绣房掌柜,拿到东西就回来了。”
庄泊桥朝护送她的景云递了个眼色,景云颔了颔首,躬身退下了。
他仍是放心不下,接着问:“绣房掌柜是个怎样的人?”
柳莺时说不重要,遂拉着他往府内走,边走边说:“泊桥,我有更重要的事和你说。”
顾左右而言他。定是有事隐瞒他,神色变得不悦起来,庄泊桥心中纳闷,又对她口中所说的重要之事好奇得紧,只得按捺住涌动的情绪,任凭柳莺时拽着他往书房去。
“打开看看。”柳莺时将一只雕刻精美的木匣递到他手里,眼神澄澈透亮,欣喜都要从眼角淌出来了。
“这是……”庄泊桥慢条斯理打开盖子,木匣里赫然放着一条绣了古怪图案的腰带,“你做的?”
说完又摇摇头,她不会女红,他是知道的。
“喜欢吗?”
“喜欢。”庄泊桥将腰带展开,仔细打量起来,图案颇有些眼熟。
送给他的惊喜他很喜欢。柳莺时心中欢喜,声音又温存了几分,“泊桥,腰带上绣的图案,漂亮吗?”
庄泊桥立时警觉起来,又将腰带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谨慎道:“看不出是什么,但绣工甚是精巧。”
“我依着记忆里的图案画的。”柳莺时有些气馁,绣房掌柜还夸赞她画得好来着,有那么难以辨认吗?
经她这一提醒,庄泊桥终于记起腰带上的图案源自何物。
两人初相识的时候,溅到他身上的墨汁。
如此细枝末节她都惦记在心,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她早就属意于他了。遂将人紧紧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肩膀轻蹭了蹭,“难为你还记得。”
“与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柳莺时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你高兴吗?”
庄泊桥说高兴。这是她专程为他准备的礼物,意义非凡。
“为何突然想起送我礼物?”
柳莺时顿了顿,眼里涌出笑意,“我还没单独送过你什么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
确实很惊喜。庄泊桥松开手,把腰带往她身前递了递,“帮我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