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时微微垂下眼,熟稔地解开他腰间革带,无端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熟悉。
思绪如脱缰野马,脸颊悄悄爬上可疑的红晕,她抬头觑觑庄泊桥,支吾了良久,问:“还——还要系上吗?”
问得庄泊桥口干舌燥,从脖颈一路热上来,热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扯了下衣领,鬼使神差道:“不必系了。”说罢,一把将柳莺时捞进怀里,抱着她快步往浴室的方向去。
柳莺时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不自觉在他腰腹间摩挲。
须臾,庄泊桥的身影没入池中,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柳莺时倚在池边,纤长的手指插进他乌黑茂密的发间,……蓦地攥紧微卷的长发,将他从身前抽离。
成婚将近一月,两人对彼此最为敏感的领域愈发熟悉,除却柳莺时的小小心愿未能得逞,倒也算得上契合。
手臂环住他脖颈,柳莺时紧贴在他耳畔低声呢喃:“泊桥,到榻上去好么?”
这话就像是往冷水里浇了一锅滚油,庄泊桥隐忍良久的慾火霍地被点燃,渐有燎原之势。
池水哗啦作响,他抬脚上岸,抱着柳莺时回了卧房。刚在床榻上坐下,柳莺时突然发难,拉着他滚进锦被里,不容庄泊桥反应,人已经跪坐在他劲瘦的腰上。
她的手指不安分,顺着起伏的曲线四处游弋。
“泊桥,你说过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水波粼粼的紫瞳雾蒙蒙的,叫人不忍心拒绝。庄泊桥隐隐有些晃神,差一点就答应了。
后腰处的不适却在此刻变得清晰,南绥之那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很不识趣地浮现在脑海里。
“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他摁住她的手,拒绝了。
累计数日的委屈有决堤的迹象,柳莺时憋着一股劲儿,倔脾气上来了,非要得逞才肯罢休。
…………
突如其来的……叫庄泊桥人亦跟着清醒了不少,他……猛地将人掀开。
柳莺时正为自己的进步沾沾自喜呢。忽而被他推开,……比昨晚的经历更为令人不悦。
屡次被拒绝的委屈在心间蔓延,鼻尖一酸,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
“你又骗我。”她忍不住低声啜泣,声音也哽咽了,“刚成亲的时候,你说过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还不到一个月,你便反悔了。”
寝衣湿漉漉贴在身上,春光显露无遗。庄泊桥扯了下紧贴腰腹的轻薄布料,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说过,除了这个,做什么都可以。”
情绪上头,柳莺时压根听不进他说的话,只管哭诉:“你变心了,你根本不爱我,之前说的话都是敷衍我的。”
变心?庄泊桥愣了下,除了柳莺时,他从未与旁的异性亲近,何来变心一说。
“我爱不爱你,你感受不到吗?”他拉过柳莺时的手,用力摁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这里,每夜抱着你入睡,心脏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你竟然说我变心!”
掌心有点烫,还有点痒。柳莺时不吱声了,兀自哭得伤心欲绝。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娇小的身形因抽泣一抖一抖的,瞧着可怜又无助。
庄泊桥心尖一颤,忽然就败下阵来,语气也软和了,“不要哭了。”
内心挣扎着,他极力说服自己,愈发确定他昨晚的思路是对的,让她得逞一次两次,兴许就腻味了。
“你说话不作数。”柳莺时哭得投入,对他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
自作孽,不可活。他费尽心机将人娶回家,何不遂了她的心愿。
思及此,他咬牙切齿道:“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
柳莺时抬眼看他,哭红的双眼满含泪水,眼睫颤了颤,眼泪簌簌往下落。
庄泊桥快要被她逼疯了,拧着眉道:“我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柳莺时抽抽噎噎的不言语,只管拿手背抹眼泪。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终于领会精神,遂破罐子破摔,三两下将自己剥得寸丝不挂,面无表情趴在床榻上。
“来吧,我准备好了。”
分明是床笫上的情趣,却叫他说出了英勇赴死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