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野其实并不能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摔下去了。
也可能是幻觉。
他时常这样,好像一个人走着走着,穿过迷雾走进了迷梦里。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到另一个地方,时间也过去了许久。
但这次与之前不同。
这次的幻觉更荒诞,更诡怪。他恍惚中听到铺天盖地的雨声里,好像夹杂着他的名字。
还看到什么东西在深黑的夜里,雷厉风行地切割雨幕,从他掉下的崖壁上方甩了下来。
紧接着,某种冰凉,粗长而潮湿的东西,以一种强势挽回的姿态,勒住了他的腰肢。
它非常强壮,韧性和强度堪比拴在蹦极者身上的那类工业钢索。
但同时也很温柔,向上拉升动作缓慢,一点也没伤到他断过的脊椎。
它把他从岌岌可危的边缘拽了回来。紧紧缠着他的腰,把他塞进一个温暖的,暗调的小盒子里。
滑门关上。
激烈的雨声,一下子淡了。
甄野是睁着眼睛的,但他的视觉,触觉都很模糊,隔着一层雾似的,迟钝没有知觉。
“甄野……甄野……”
“他冻坏了,拿毛毯过来……”
他听到了沙哑的呼唤。
那声音好像很近,近得挨在他身边,又好像很远,稍不注意就会再次消失。
甄野身体一颤,也不知道为何,向着那声音发出的位置,摸索爬过去。
过不去。
有东西挡着。
他还没来及再尝试,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就握到他腰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抱过去,按到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老爷,毛毯拿来了。”
杜瑞打着伞,从后备箱取来厚绒毯子。回来时正好看到那omega想爬过后排座椅中控,被他家主子一把抱过去,摁住了。
容屿用手掌托着甄野后脑,防止他乱动,额头磕到车顶。
同时“唰”得拉开甄野身上的冲锋衣,把它拽下来。丢在车地毯上时,发出湿淋淋的啪一声。
裤子也湿透。
容屿想了下,转而略微弯腰,抓着他脚踝,两根手指往里面一探。小腿肌肉紧绷触冰凉,直接是裸的。
小破孩子没穿打底裤,就这么一条外裤。
容屿自然不能再往下剥了。
“毛毯给我。”
容屿从杜瑞那拿来,单手抖了抖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