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两米宽的大毯子轻飘飘落下,落到甄野瘦得骨头突起的背上。再被容屿抓着一拽,瞬间把湿淋的兔,从头到脚裹得死紧。
管家收起伞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的同时,他瞟了眼后面重叠的两道身影,极有眼色地按动按钮,把挡板升起。
给后排隔绝出私密的空间。
暖风开着,空调已经打到最高,但甄野身上还在发抖。
求生的潜意识驱使着他,不断往温暖的热源钻。他意识不到自己正骑跨在alpha身上,头顶正有一只手,用毛巾给他擦着滴水的头发。
他只觉得好冷,好冷,面前的东西好暖。像是一堵宽阔的散发着热气的墙,把他牢牢圈在里面。
甄野一直都很安静,这会却小声吭叽了起来。
容屿擦拭的动作一顿,俯身凑近去听,原来是在喊妈妈。
那声音细细低低,带着委屈,不断地喃着,“妈妈……”
人在痛苦崩溃时,潜意识里会本能得呼唤自己最原始的保护者。
不知道喊了多久,甄野耳畔附来一道呼吸,对方轻轻地“嗯”了声,像是应承下这声妈妈。
接着一只手抚了抚他蜷缩的背,从上往下捋着,和缓地哄,“小兔。”
……妈妈?
甄野控制不住地把脸贴上去。
对方薄薄的毛衣下是厚韧的胸肌,不用力的时候,意外得软。
甄野他冰凉的手指,从毯子下逃出来,摸索着钻到对方毛衣里面。
冷热相触,容屿被他冰得“嘶”了声。蹙眉往下看,那小兔居然两手抱着他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来取暖。
Omega低垂的脖颈纤细白皙,容屿一低头,就能叼着他的后颈,咬个对穿。
容屿眼睫微动,不动声色转开视线朝向窗外。同时把右手腕口的抑制环,从中档调到高档。
但他的alpha信息素,还是不可阻挡地逸散一丝。
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温度持续上升,空气中弥漫着真皮座椅的皮革味,与一股昏沉的木质香。
那味道让甄野晕眩发热,感觉像是踏进供奉着古老神祇的庙堂,蒙着黑布的神像下,焚着一抹线香。
不对……
好像不是妈妈……
那是谁?
甄野仰起脸,眨着酸涩的眼睫去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在那人脸上忽明忽暗。
男人颌骨流畅,唇峰红润,鼻梁高而直,撑出一道冷傲的线。但往上的眉眼藏在暗处,一片混沌模糊。
这张脸……
甄野的脑海画面重叠,慢慢对上。
“欧文……”
Omega发软的手臂,艰难地缠上容屿脖子,借力攀上他的肩膀。然后用那双雾蒙蒙的,失了魂的眼睛,迷茫地问,“欧文,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