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您怎么这样宽容,”甄野慢慢地笑,“有点羡慕你未来的omega了。”
对方沉默了。
这道沉默,让甄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越界。
他偏过头去,略带尴尬地笑着打发过去,“我开玩笑的。”
嚓,门缝里塞过来一张纸。
甄野拿起来,看到上面已经签好了名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握不住笔的人,很费劲写出来的。
他仔细辨认着,“容,屿。”
“原来您的名字,叫岛屿啊。”
甄野弯了弯唇,不由得接了一句,“我叫甄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小甄都行。”
小兔,小兔。
还是和从前一样。
一样的自我介绍,一样的甄野。
记忆里,那道脆生生的孩童声,犹在耳畔:
——叔叔,我走丢了,你可以帮我找妈妈吗?
此时此刻,甄野隔着门对他说:
“容先生,谢谢你救我,要不我们握个手?”
不同的时空里,两道声音渐渐重叠。
再次交换姓名,依旧不是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场合,和体面的状态。
趴在门缝处的触肢,慢慢向床底蜷缩回去。随着树叶沙沙颤动,模拟出他身为人时的嗓音:
“下次吧。”
现在这副样子,只会吓到你。
“好的。”甄野站起身,准备道别。低头看到身上质地良好的外套,他想起来说:
“对了,您送的这件外套太贵重,我不能收。”
甄野说着,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穿上。”
甄野动作一顿。
门内的容先生,理所应当地把刚才那句话还给了他:
“是你说的,我被你的信息素‘强行控制’,无法自控地对你好。”
甄野:“……?”
他怎么不磕巴了。
那声音继续,逻辑严丝合缝却近乎无赖:
“所以,今后我无法控制的一切对你示好,喜爱,给予物资钱财,你作为标记我的omega,都必须受着。这是你该对我负的责任。”
甄野呆滞:“……啊?”
“否则,”容屿故意有些高傲似的,“你那份字据,我可就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