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阴雨天的咖啡厅内,雨水的气息与咖啡香气纠缠。目暮警官坐在靠门的餐桌前,目光于金发男人与白发青年之间来回扫视。
“姓名?”
“安室透。”
“青岛纯生。”
安室透眉梢极轻微地跳了一下。
“那个,”女店员榎本梓好奇地眨眨眼,“青岛先生的名字,好像是隔壁国家的一种酒?”
“对,是一种以地名命名的啤酒。”头孢颔首,“因为喜欢啤酒,所以改了这样的名字。”
一旁做记录的年轻刑警忍不住感慨,“真是随性啊,这么做之后父母不会叨叨个不停吗……”
头孢摇头,“那倒不会。”
因为系统在让他换个入乡随俗的名字时,就把唠叨额度用光了。至于为什么与故乡的啤酒重名,纯粹是因为系统说取个酒名能提高遇到组织的概率。
想起沉睡的系统,妖精担心地蹙起眉,但还是认真回答:“我没有父母。”
只有系统。
年轻刑警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请、请原谅我的失礼!!”
“咳咳!”瞥了眼下属,目暮警官公事公办道:“抱歉提起伤心事。但还请两位说明一下——上午十一点五十到十二点十分,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他视线扫过二人已换过的衣物。他们进店时浑身湿透,显然在雨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我先说吧。”
看了白发青年一眼,安室透善解人意地接话道:
“十一点五十分我刚好下班,就跟梓小姐请假去前面的街口见朋友,一起去医院。可还没到约定地点就听到警笛声,接着遇到了这位…青岛纯生君。”
他模糊了谁陪谁去医院的细节,念出那个拗口的名字,便看向榎本梓。
榎本梓用力点头,“是的,安室先生是我们店的员工,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病弱服务生波本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至于衣服…其实是我发烧烧得头晕,滑了一跤,青岛先生好心扶我,结果两人都弄湿了。”
目暮警官点头,转向白发青年:“那青岛先生呢?你当时在巷子里做什么?”
“我么……”
头孢在思考。
他不能说自己刚从凶案现场离开,也不能透露组织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得保护好金毛细胞,不让对方卷入危险。
“我在等人。”他选择透露部分真相,“但待得无聊,再加上附近发生了案件,就想去看看,结果碰见了安室先生。”
目暮警官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发生了案件?单凭警笛声?”
咖啡厅内的视线瞬间聚焦。安室透眯起眼,就见白发青年慢条斯理地将手臂搭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嗓音低沉:
“不。是因为我能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
他顿了顿,纯黑的瞳孔里毫无波澜,“看到安室君时,我知道他不舒服,再加上嗅到前面案件的气息,担心他往前走会有危险,所以我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换衣服,顺便给他治病。”
目暮警官干笑两声:“哈哈,青岛先生真会开玩笑……”
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这又不是警犬。
安室透微笑:“是的,还要多谢青岛君呢^-^。”
担心他有危险?药是从你手上被动飘出来的对吧!
见对方咬死无辜人士的身份,安室透转头状若无意地问道:
“目暮警官,您说的案子受害者有什么特征么?我是兼职侦探,多少可以帮忙找找线索,况且我人在这里工作……”
他脸上的忧虑毫不作伪,紫灰色的眼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目暮警官不自觉松了口风,“喔…受害人是中年男性,黑西装蓝领带,身上有多处枪伤,现场也有挣扎和爬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