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巧合的是,金胜昔的同门全部来自美国,虽然来自不同的城市,但到底算土著,所以他们经常会有各种活动,平时聊天时不免就会聊起私事。
而金胜昔来自遥远的亚洲,在耶鲁总是孤身一人,平时也多是充当倾听者的角色,除了偶然间提到的朋友,很少主动提起自己学习以外的事情。
所以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她的朋友,同门们的好奇不免多了起来。
金胜昔左边是好奇的同门,右边是有些懵的权至龙。
金胜昔先向权至龙解释:“Claire是我的导师,你要来之前我和他打了招呼,应该是他说漏了嘴。”
权至龙点头,但是也理解,欧美人大多开放,而且八卦是人之常情。
金胜昔这边说完,才对同门简单地介绍:“G是我的初中同桌,是我认识最久的朋友。他最近休假,所以来找我玩。”
说完刚好上课铃声响起,金胜昔赶紧说:“教授来了,快上课吧!”
还想再深入八卦的同门,在看到已经走进教室的教授时也只能暂时收手。
这节课叫EastAsianIntellectualHistory:FromAoPremodern(东亚思想史:从古代到前现代),是一节必修核心课,主要是梳理中国、日本、朝鲜半岛上古至近代前的思想演变。
像这样的史学课程,如果不带着学习任务,就像在听故事一样。虽然教授讲课的速度非常快,但差不多十分钟,权至龙就适应了这种语速,到最后竟然听得入了迷。
课后竟然还和金胜昔讨论了起来。
“教授今天讲的阳明心学对朝鲜实学的冲击,学界是不是有争议啊?我听教授和Maisie聊的时候,说法不一样。”
金胜昔抱着书本,边往教室外走边说:“嗯……分两派,一派说是直接冲击,一派说是间接的,还结合了朝鲜当时的社会情况,我觉得这个点还挺有研究空间的。刚好这门课程需要写论文,我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
“我刚看你教材扉页上列的那些是参考书吗?那也太多了,都得看完吗?”
“对啊,都得看完,不然就完蛋啦!”
权至龙接过金胜昔抱在怀里的书,“那么多书,还得写课程论文和文献综述,这还只是一门课,好辛苦啊,wuli闪闪~”
两手空空的金胜昔落得个轻松,“没办法啊,学习就是这样的,所以平时也得努力才行。”
权至龙爱莫能助,拍拍金胜昔的肩膀,语气笃定:“如果你需要咖啡,我可以当你的跑腿小弟。我看你家里还有咖啡机,我会用,之后一个月的咖啡,我全包了!”
“谢谢啦,wuli至龙。”金胜昔捂着胸口,一脸感动,“都不敢想这一个月我会有多幸福,也不敢想一个月之后我会有多难过。”
“呀!有点夸张了啊!”
今天金胜昔只有早上一节课,上到十一点钟就结束了。
这个时间有些尴尬,去图书馆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所以金胜昔决定带权至龙在学校转转,然后差不多就去超市逛逛,买些食材什么的。
说是转转,其实也真的就是转转。
因为对金胜昔来说,耶鲁就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学校,并算不上什么景点。
所以,她也只能带权至龙看看自己之前上课的教学楼,自习室里常做的位置,之前住过的宿舍楼,上课必经的校道,以及拍毕业照的草坪。
前面都还好,但是看到草坪,权至龙就有些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