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芳只是淡淡道:“有选择的话,人都是只想做好人的,不是吗?”
“……我是鬼。”
“鬼也是人。”
鬼只是曾经是人!
狯岳很想这样说,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想做好人吗?
他当然想!
但是,他想做的好人,是在满足自己之后再施舍他人的、虚伪的、不被认可的——
“快喝呀!”狐狸的话冒出来,“即使是苏芳的血,放久了也是会变质坏掉的!”
“——啊?哦,”狯岳的思路被打断,显得傻乎乎的,“嗯。”
他膝行上前,拿过茶碗,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稀血……吗?
“我……开动了。”
当他将这碗酒水般的血液一饮而尽,胃中饥饿带来的烧灼感便消失不见。他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自己似乎起码几个月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去吧。”狯岳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苏芳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缥缥缈缈。“去迎接你……变化的未来。”
狯岳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回了遇见黑死牟的那条小巷。他站起身,惊觉日轮刀也回到了他身边。
脖颈间轻微的束缚感依然在,他伸手摸向脖颈,摸到了绳子,还有……
勾玉?
嗯?
怎么还有一个?
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梦吗?
他不确定地轻声呼唤:“梨花?”
又等了一会儿,头上一重,那只金色的狐狸稳稳挂在了他的脑袋上。
“快走快走。”狐狸提醒,“天快要亮了。快找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呆着。”
……不是梦啊。
狯岳伸手把狐狸从脑袋上摘下来,本来想把它扔出去,但是。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所以他把狐狸抱在怀里,离开小镇,向阴暗的山林走去:
“怎么又要天亮,我之前昏迷了多久?不,”他又换了个问题,“我变鬼花了多久?”
“差不多两天。”狐狸算了算。“时间蛮长的。”
比黑死牟的时间短。另外,“我脖子上的勾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