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芳给的,特意选了和你眼睛一样的颜色。”
……那女人,特意选的。
和眼睛……一样的颜色?
狯岳眨了眨眼睛,手指绞着系绳,忽然很想照照镜子。
林间猎人小屋没有镜子,只有一些供路人使用的、简单的补给。
他从水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深深皱起了眉头。
眼睛……巩膜变黑了。
耳朵……上端变尖了。
虎牙长长了有点痒,体温降低了有点冷。还有,脸颊上这些奇怪的纹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像黑死牟的六眼一样?
“像狸花猫的斑纹一样!”狐狸却这么说,兴致勃勃地抖了抖耳朵。“狯岳,你是一只小狸花!”
“什么?!”狯岳不能理解,“我不是猫!”
“就是猫!”
“不是!”
“就是!”
“起码得是老虎吧!”
“虎纹猫!”
“哈啊?!”
——他真傻,真的。为什么非要和一只奇奇怪怪的狐狸吵架?
想到这里,狯岳一下子泄了气。
像黑死牟也好、像狸花猫也好、或者虎纹猫也罢,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摩挲颈边新得的勾玉,这勾玉质地温润,光滑水润,比他吞进肚子里的那块粗糙玩意儿更像神器。
毕竟作为孤儿的他,是保不住贵重物品的。那块勾玉一度被人评价为“杂质太多、简直就是个黄色石头”,哈,居然还能是个神器?
“狯岳,接下来去哪儿?”狐狸问,“那个上弦一会来找你的吧,最好别在附近比较好哦。”
“……梨花。”
“嗯?”
“你的目的是回收神器吧,难道不会盼着我早死吗?”
“什么话!我是个好狐狸,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寿终正寝。”狐狸气呼呼的。“你的想法好阴暗呀!”
可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狐狸本为神器而来,为什么要本末倒置,就因为一时的善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可以活下去了。
在身处绝境之时,遇到这样的转机,看来,他的运气,总算没有太过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