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如果是我,与其变成鬼,情愿去死。”
我妻善逸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他怎么忘了呢?
炎柱,炼狱杏寿郎不就是个最好的范例吗?
面对上弦三的招揽,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情愿去死。
水柱会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也是一样的人。
炭治郎也不会愿意对鬼妥协。尹之助也会战斗到死。换了他自己……
一想到爷爷会露出失望的表情,与其变成鬼,他也情愿去死。
……啊,对,是为了爷爷。
我妻善逸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一件事:
他和大哥不一样。
他是个废物、渣滓,如果不能回应爷爷的期待,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但大哥不一样,强大、帅气,还非常努力,爷爷对他很满意,大哥的生命比他的有价值得多。
所以。
大哥他其实,是不愿意仅仅为了不让爷爷失望去死的。
可即便他自己愿意去死,要他对大哥说“你应该去死”?
——啊,不行,这种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还是希望大哥能活着……像祢豆子那样活着。
“……真是的,”狐狸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小孩子,动不动把死挂在嘴边。”
富冈义勇:“我21岁了。”
“那也还是小孩子。”狐狸摇了摇尾巴。“你一定和鬼有深仇大恨,所以才会轻易豁出性命。”
“那又如何?”
“这个世道,控制死很容易,控制生却很难。想死的话,怎样都能死掉。想活的话,除了自己努力,运气也很重要。”
“……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狐狸站起身,向狯岳所在的房间走去,“只是希望,你们能对我们家孩子更宽容一点。”
随着狐狸走进房门,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面面相觑。
“梨花……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贪生怕死有理?”
“是、是珍惜生命才对吧!”
可是,人又要以什么为标准,用以区别贪生怕死和珍惜生命?
狯岳仰躺在漆黑的室内,双眼在暗处熠熠发光。
也许睡一觉会好一点,但他没有睡意,只能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意外地什么都没想。
狐狸开门带来了些微的光亮,把门带上又失去了那些光亮。
“狯岳,感觉怎样?”
“不怎么样。”狯岳侧过身,把狐狸抱进怀里。“就是有点……冷。”
一片黑暗中,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他只能凭借声音判断白天黑夜。宁静的夜晚让他心生恐惧,但喧闹的白天也不是他的归处。
即便感觉到冷,他也晒不了太阳了。
“梨花。”
“嗯?”
“我可能……”马上就要被判处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