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我妻善逸来说,这就是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回忆了。
那个恐怖的!强大的!不可一世的!遇上弦一阴沟里翻船变成鬼了的大哥!
居然也抗不过甘露寺蜜璃,被迫去换体操服!
“大哥,别害羞嘛,”他守着更衣室的门,喋喋不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丢脸。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不会穿,要不要我帮忙啊?”
“吵死了!”狯岳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的胆子大了很多嘛。现在可没老师在边上给你撑腰,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桑岛慈悟郎不在的时候,我妻善逸是不太敢和狯岳搭话的。
他知道狯岳讨厌自己,总怕惹他生气,久而久之,在他面前老是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是啊,这么跟你说话,是梦里才有的事情。”我妻善逸的情绪低落了一瞬,不过也只有一瞬:“可是,在以为大哥你已经死掉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没跟你多说说话……”
“别,我不后悔,别来烦我。”
“唉——不要这样嘛——”
“别以为我变成鬼了,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
狯岳本想把我妻善逸骂走,但我妻善逸竟然打断他的话:“不可以吗?”
“哟,你在反驳我?你——”
“不可以吗?”
第二次了。
这时候,善逸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往不太一样。
更加低沉,更加坚定,还有一丝丝……
压迫感?
错觉吗?
“我反正觉得可以。大哥,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唉。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也赌上了我的命,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
“虽然我的命不值钱,但大哥的命很宝贵吧?看在你自己的份上,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狯岳很想说:不能。
但他的确要承我妻善逸的情。
虽然他自私自利、经不起考验,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即便善逸是为了老师,不得不捏着鼻子给他做担保,他也得认。
因此,被这废物蹬鼻子上脸,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有件事情。”
“什么?”
“我有件事情要问你。”狯岳强行转移话题。“祢豆子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呗,和你一样,被变成了鬼。”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鬼的?”
“呃,大概有2、3年吧。大哥,你问这个干嘛?”
“也就是说,”狯岳的语气再次变得险恶起来,“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只鬼?!”
“啊……嗯。”我妻善逸迟疑了,“怎么了,大哥,你的心声忽然变得好可怕!”
“你向她求婚的时候,就知道她是鬼?!”
“一开始就听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跟她求过婚?”我妻善逸终于反应过来,“大哥,你看了我拜托啾太郎寄给你的信?好高兴!你一直没回信,我以为你都没看!”
这废物在信里可一点没提这事儿!
信里祢豆子被善逸夸得天花乱坠,他还以为她是个实力强劲的女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