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打开了。
是谢念慈,脸色有些苍白,散着头发,穿着长及脚背的丝绸长裙,领口开得很大,缀着繁复的蕾丝花边。
“老师……好久不见。”
蒋淳轻轻抚摸谢念慈的脸。
谢念慈蹭了蹭男人的手心,一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他倒进蒋淳的怀里,紧紧环住蒋淳的腰,肩膀一抖一抖,哭得很小声,但蒋淳能感受到胸口的布料全被泪水浸透了。
“蒋淳……”谢念慈轻声说,“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信号不太稳定,这四个字充斥着沙沙声,从林承望的手机当中钻出。他本应该到达了港岛,参与一场拍卖会,如今却坐在一辆加长黑色轿车的后座,面前坐着是一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青年。
“你查到了些什么?”
林承望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询问对方。
青年挠挠头,说:“找到地方了,在G市X区的林悦酒店,那个老板……您现在就过去?”
林承望说:“不急,再听一听。”
青年尴尬一笑。
这个监听器非常小,早晨林承望出门的时候,抱了抱谢念慈,顺手把它放入了谢念慈的包,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能说谢念慈完全不具备反侦察意识,手机的数据也好,还是过去几个月的行踪,都在这几日被林承望连根拔起。看着那些暧昧、幼稚的聊天记录,以及监控中亲昵的画面,他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没必要生气,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监听器太小了,收音效果不太好,偏偏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又小,根本听不清再说些什么,林承望皱了皱眉头,说:“开车。”
“你最近还好吗?”
“很好,天天给你发邮件,里面没有一件事是骗你的。”
“蒋淳,你是不是瘦了?”
“有吗?”
“真的瘦了……把脸伸过来,让我看一看。”
紧接着,吧唧一声,亲了亲脸。
林承望冷笑一声。
原来谢念慈和狗男人说话的声线都是这样的吗?又甜又骚,还故意拖出一点尾音,黏糊糊的,听得真让人想狠狠揍狗小三一拳。
他戴上耳机,拉开车门向酒店走去。
青年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林承望没想到谢念慈胆子那么大,竟然直接选了自己家旗下的连锁酒店和野男人偷腥,真是不怕被抓。
“叫你们经理出来。”
他对前台接待说。
前台一脸茫然:“先生,您要开房吗?”
林承望还算有耐心,但耳机另一头的人已经急不可耐了,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动静,若有若无的亲吻声,还有某种黏腻的咕叽咕叽的水声,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和你们经理说,林承望来了,赶紧出来,我有话和他说!”林承望重重敲了两下桌子,“老子的老婆在你们酒店出轨,赶紧告诉我在哪一间房!”
他听见谢念慈在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