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粟内史所言极是。”卫尉附和,治粟内史脸色缓和下来,还以为自己多了个盟友:“但是如云乐君奏疏所言,只要将关键的产业掌握在朝廷手中,让利于民,藏富于民,是件好事啊,怎么就动摇国本了?”
“商人易聚财,易勾结,还会动摇户籍与兵源,若真按照云乐君所言,岂不弱秦?”李斯开口,站在了治粟内史一边。
“勾结?”蒙武看向李斯:“试问何人会与商人勾结?云乐君奏疏中写明了立法严禁官商勾结,如此一来又有何惧?”
“商人依附权贵,盖因各种苛捐杂税与层层剥削,若商税合理透明,以法立规,为何不行?”
李斯心中沉思,再立一法吗……
“云乐君所言极是。”他果断叛变,站到了治粟内史对面。
……
所有人都在为了自身的利益争论,短暂的结盟,快速背叛,又再次结盟……
云乐被变化莫测的站整得眼神呆滞,只觉得比写这奏疏还累。
“有益?”在开民智问题上,云乐和李斯师徒二人再次站到了对立面:“我大秦一统六国,势在必得,若此时开民智,黔首质疑朝廷,六国族散播言论,如何稳定天下。”
“廷尉此言差矣。”云乐自信一笑:“若大秦能让黔首安居乐业,不为生存所忧虑,又何须惧怕黔首质疑?更何况,真心为民,黔首难道会不知道吗?只怕旧贵族暴秦之论还未散播,就被黔首抓起来了。”
见李斯还要反驳,云乐直接给出实证:“诸位看近年来废丘的发展,不正是如此吗?”
事实胜于雄辩,李斯见上首嬴政点头赞同的样子,便知大势已去,遂不再反驳。
多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身边的小吏奋笔疾书,在誊写的奏疏上改了又改。
六万多字的奏疏众人讨论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定下。
事后,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这段时日太过折磨。
好在成果喜人,众人对于未来都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甚至每一年应该做什么都商量好了。
嬴政抚掌而笑:“朕观此法目标明确,有强国远略,可图万世,不妨就此定例,往后每五年计划一次,众卿以为如何?”
大家脸有点绿了,不是这方法不好,只是勾心斗角实在太累,还得连着十天半月这么多事情一起想。
“我觉得可行。”云乐率先点头。
谢矩紧随其后:“臣亦觉可行。”
众臣苦着脸跟着点头。
云乐回君侯府的路上,阿锦长叹:“此事一了,公主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一番了。”
云乐失笑:“阿锦可是累了?”
这些时日与众臣争论,阿锦等人也不轻松,搜集了诸臣的情报,观察、分析、判断,速度还要快,把人累得够呛。
“经此一役,可是知道了不少消息。”阿锦语气兴奋。
这些时日所有人的情报来源都在动,那些明面一点儿都阿锦都探了出来,就连朝中谁是谁的人,谁和谁站在一派都看清了。
“倒也有不足之处。”云乐反思:“我打算让你跟着阴嫚一段时日。”
“公主有何吩咐?”
“我们在大秦的人手还是太少了,阴嫚在咸阳的情报很快,也有值得我们学习之处,你跟着她的人学习一番,回来也好加快我们情报网的建立。”
“可是如此一来公主身边……”阿锦有些迟疑。
云乐失笑:“我这些时日就在咸阳,不会出事的。”
“好,臣定当拼尽全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