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淳心中一紧:“他们卖的‘神药’还有吗?”
巴图摇头:“都用完了。但我留了个装药的皮袋子。”
皮袋子呈上来,是普通的羊皮囊。梁若淳小心地剪下一小块,用蒸馏水浸泡,然后取浸出液镜下观察。
没有微生物,但有一种奇怪的结晶残留。
“拿去做动物试验。”她吩咐。
用浸出液喂食小鼠,小鼠无恙。但用浸出液涂抹在小鼠皮肤伤口上,三天后,伤口溃烂,镜下发现了那种杆状微生物。
“是载体!”梁若淳恍然大悟,“‘神药’本身无毒,但携带了病原体。涂抹在皮肤上,通过伤口感染……”
张仲年脸色发白:“这是……人为投毒?”
“很可能。”梁若淳神色凝重,“而且针对性强——只感染人,不感染牲畜。这是专门研究过的。”
她立刻让耶律明询问其他部落。消息陆续传回:发病的七个部落,都在发病前接待过“游商”!没发病的部落,都没见过这些人。
“找!找出这些人!”梁若淳下令。
医疗队的工作转向治疗和调查并重。针对病原体,梁若淳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抑菌物质:发光霉菌提取物效果一般,几种草药煎剂略有抑制,但都不理想。
“得找到特效药……”她翻遍带来的波斯医书,在一卷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记载:某种沙漠植物的汁液能抑制“杆状恶虫”。
“这植物长什么样?”
耶律明看了插图,眼睛一亮:“这是‘骆驼刺’!草原西边戈壁上有!”
他亲自带人去采。三天后,几捆带刺的植物运回。榨汁,提纯,试验——镜下,杆状微生物在汁液中迅速失去活性!
“找到了!”整个医疗队欢呼。
治疗立即展开。轻症患者用汁液外敷,重症患者内服加外敷。效果显著:溃烂停止扩散,高热逐渐退去。
但梁若淳没放松警惕。她组织了巡逻队,在部落周围设哨,同时派人追踪“游商”踪迹。
第七天夜里,哨兵抓住了两个可疑人物——正在下游水源处倾倒什么东西。
梁若淳连夜审讯。那两人起初嘴硬,说是“撒药祈福”,直到从他们行李里搜出十几个同样的皮袋子,里面都是干燥的结晶粉末。
“谁指使的?”梁若淳冷冷问。
其中一人忽然诡异一笑:“你们……阻止不了的……”
话音未落,他嘴角流出黑血,倒地身亡。另一人想效仿,被眼疾手快的护卫卸了下巴。
服毒自尽!这是死士!
梁若淳检查死者物品,发现一块腰牌,上面刻着陌生的符号:一个破碎的螺旋星辰。
“这是……”她心中一凛。
张仲年不认识:“何意?”
“天工遗族激进派的标志,但加了破碎的印记。”梁若淳想起南海、昆仑那些事,“他们不是覆灭了吗?”
活着的俘虏经过救治,终于开口。他叫阿史那,原是西域小国人,三年前被一个叫“破晓会”的组织招募。
“破晓会?做什么的?”
“他们说……要清洗世界,淘汰劣等文明,让高等文明降临。”阿史那眼神狂热,“契丹人是野蛮人,该死。中原人……也只是稍微好一点。”
梁若淳强压怒火:“你们用什么投毒?”
“长老给的‘神种’,说是从古遗迹里找到的。我们把它混在药膏里,让人抹在身上,通过伤口进入……”
“还有多少同伙?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阿史那闭口不言。
梁若淳不再逼问,而是把他交给契丹头人:“此人害了你们数十条人命,按草原规矩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