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的瞬间,一阵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风朝着杨霞映席卷而去。
空气像被撕开,室内的灯光剧烈晃动。
杨霞映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逼得后退半步,呼吸一滞,发丝凌乱地扬起。
她的身影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透明,仿佛这个世界正在强制将她抹除。
那刻夏站在暗处,瞳孔骤然收紧,不能再等了。
他走了出来,猫爪落地,无声,却稳。
那刻夏绕过风,走到贝贝妈妈面前,他抬头,替杨霞映补全未说完的句子。
“你说——”
“贝贝,如果没有生下你,我会有更好的人生。”
空气骤然死寂。
风停了,灯光定格在半明半暗之间。
贝贝妈妈的瞳孔剧烈收缩:“不……我不会这么说的。”
可记忆已经被撕开,歇斯底里的自己和孩子害怕到僵在原地的身影,如走马灯在她的眼前快速闪过。
还有那句,带着怨气,几乎脱口而出的残忍。
大厅里的“同事”一个接一个静止。
像被按下暂停键,贝贝妈妈后退一步,拼命摇着头否认。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说这种话的。”
那刻夏静静地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你不是不记得。”
“你只是,不敢记得。”
她的呼吸骤然乱了。
那句被她拼命压进深处的话,此刻清晰得像有人贴在她耳边重复。
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真实的疼,疼得她瞬间清醒。
“我记得……我,我说了……”
她缓缓抬起头。
眼里不再是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杨霞映曾在她眼中看见过的疲倦的表情。那些建立在虚幻高楼上的人生,在这一刻全数崩塌。
风停了,那股试图抹除杨霞映的力量瞬间消散。
大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那些虚构出来的“同事”像被抽走电源的投影,一个接一个变淡。
贝贝妈妈捂住脸,肩膀轻微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眼泪从指缝里滑落,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