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霞映眨眨眼:“那取决于什么?”
那刻夏动作顿了一下。
他本可以随口抛出几个宏大又晦涩的词汇,把话题推回理性与抽象的层面。那些概念早就在脑海里一一排开,随便挑一个都足够自圆其说。
可话到嘴边,却偏偏绕开了所有铺垫,落成最简单的一句。
“取决于你。”
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意识到不妥。
这句话太直白。
于是他几乎是立刻补了一句,语气恢复成惯常的冷静:“取决于赠予者的动机。”
杨霞映听完,眼睛弯了弯,像是差生终于知道附加题的答案一样兴奋。
“那我的动机很简单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坦坦荡荡。
“就是感谢你。”
“是是是。所以——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那刻夏嘴里还在吧唧吧唧地嚼着山楂片,语气一本正经,像在做某种理性消费宣讲。
“资源有限,应当合理分配。尤其是在没有稳定高额收入来源的情况下——”
“停停停。”杨霞映忍不住打断他,“你怎么突然开始给我做财务规划了?”
那刻夏抬眸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和家具,神色淡定。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得风轻云淡。
杨霞映却精准捕捉到了他那视线:先看她,再扫一圈墙壁、沙发、略显陈旧的茶几。
她双手叉腰,当场炸毛。
“你别看我住在这里——”她一时嘴瓢,“猪在这里——不是!住在这里!”
那刻夏慢悠悠地补刀:“原来你对自己的物种认知如此清晰。”
“不是!”
杨霞映脸涨得通红,强行把气势拉回来:“我可是有很多存款的!”
那刻夏叼着山楂片,抬眼看她。
“哦?”
语气平静得像在听某种未经证实的传说。
“真的!”她强调,“我只是平时节俭,不代表我穷好不好!”
“好好好。”那刻夏敷衍地点了点头,尾巴懒懒一甩,“那你记得明天去请假,我们快去快回。”
他说完便自然地把话题收走,像翻页一样干脆。视线投向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某个古装剧,人物一脸悲壮地对着天空喊誓言。他眯起眼,显然对剧情结构更感兴趣。
他没有听见,杨霞映在旁边小声嘀咕的声音。
“连续请假……也不知道店长还给不给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