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算数?”
“自然算数。”
陆阑梦看了眼旁侧一言不发的温轻瓷,像是说给她听。
“我就是这藏书楼的楼主,你说,我说的算不算数?”
“如果你能治好我阿姐,这楼就是送给你也无妨。”
沈钰:“不用,我能时常来看看书,就很好。”
往前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什么,她又停下来,望着陆阑梦,语调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陆小姐,其实我阿弟的事情,你不必介怀。”
“虽然你说了不中听的话,但那些话,远不足以让我阿弟万念俱灰,去跳南江河,他大概是心情不好,失足跌进去的。”
“而你因此伤了一条腿,已是两清。”
听到这,大小姐那黝黑深邃的狐狸眼,凝成了两泊寒潭。
温轻瓷踢断她的腿,果然不仅仅是为了要一份高昂的薪水。
沈钰的话,无疑是佐证了这一点。
良久。
她红唇隐忍张开,露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像是冬夜窗缝挤进来的风,嘶嘶的,冷得人后颈发麻。
“沈小姐,再会。”
……
当天回陆公馆以后,陆阑梦径直去了主楼,先砸了陆慎最心爱的一只古董玉壶春瓶。
明明面色平淡惺忪,甚至身边都没跟着洛爷,可佣人们都感觉到了大小姐的盛怒,一个两个的战战兢兢躲在旁侧,饶是陆阑梦砸的是老爷心爱之物,他们也不敢去拦,唯恐惹祸上身。
于是陆阑梦又在陆慎的书房里挑了两样文房清供,弄碎以后,拿出条帕子一边擦手,一边慢悠悠地迈步,回了自己的小楼。
温轻瓷是晚上才到的。
夜色如墨。
廊灯比平常要少亮几盏,佣人也都不在,安静得有些古怪。
她沿着胡桃木的旋转楼梯向上走去。
大小姐的主卧房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廊灯的一点余光溜了进去,勉强照出些轮廓。
窗是开着的,白色的蕾丝窗帘被夜风缓缓鼓起,又落下。
饶是门没关紧,温轻瓷依旧屈指敲了敲。
“进来吧。”
陆阑梦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是一种懒洋洋的清凌。
温轻瓷进去后,一眼便瞧见沙发上的身影。
在这间卧房里,有资格这样坐着的人,只陆阑梦一个。
像是刚刚洗过澡,大小姐长发未束,发尾微微湿润地搭在丝绒睡袍的布料上,而睡袍领口极松,隐隐可见那雪峰的丰腴轮廓。
仅仅借着廊灯那点不明朗的光线,也能看见陆阑梦浴袍下什么也没穿。
温轻瓷只扫了一眼,而后便移开,出声提醒。
“开灯才好针灸。”
“不着急。”
陆阑梦赤着脚踩上地毯,一步步朝着温轻瓷走近,而那丝绒袍子的底端,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滑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露出里边沾着晶莹水渍的软肉。
温轻瓷眼看着少女那姣好的五官逐渐清晰,在她的瞳仁里变大,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