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说话间,陆阑梦绕到她的背后,又很轻盈地贴上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一只手掌在腰侧,而嘴唇,则悬停在她侧颈肌肤不到半个指节的距离。
唇腔呵出来的气息,是潮湿的、滚烫的。
失了往常慵懒骄矜的猫性,眼前的陆阑梦像条发怒的蛇,温热又滑腻地朝她黏了上来。
温轻瓷始终没有回头,鬓发与衣裤皆是一丝不乱。
她就这样清清冷冷地站着,目视前方,如同冬日那静默冷峭,结了霜的梧桐枯枝,半点生气也无。
只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像寒鸦掠过冰湖时翅膀的阴影,紧接着,那被气息拂过的后颈肌肤,迅速泛起了可耻的红。
暗处。
人的听觉触觉,以及感官,都会比平常要敏锐。
温轻瓷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浴袍下身体的曲线,感觉到那湿热的气息正隔着衣料,逐渐侵袭到她的肌肤。
近乎狼狈地挣脱桎梏,脚步很急地往前走去,随后打开了卧房内的顶灯。
开关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光线倾洒下来,照亮了昏暗的环境,也清脆利落地斩断了室内那一缕黏稠的暖昧。
原以为屋子亮堂起来,身体里升起的那股子陌生的热度就不会再肆意蔓延。
温轻瓷转过身,往刚才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浅淡的瞳仁便微微缩起。
陆阑梦还站在原地,此时轻轻歪头,那双黝黑湿润的狐狸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少女一头乌黑的湿发落在浴袍布料上,胸口大片的雪肤透着晶莹的水润光泽,明眸红唇皓齿,浴袍的腰带也因方才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松垮,仿佛走两步就要散掉,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看得更清楚了,对身体五感的刺激反倒更为强烈。
悄然将那只冒汗的手背到身后,似冷玉般的手指,此时不受控地蜷缩,捏紧。
指甲已然快要掐破掌心。
面色却依旧如月华般清冷平静。
温轻瓷就这样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背对着窗户,与陆阑梦对视。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一个满身侵略性,一个冷面防备。
窗户没有关严,夜风通过缝隙吹进来,给室内潮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也吹乱了温轻瓷鬓角的发丝。
很轻微的脚步声。
像是猫的肉垫踩在地板上。
一直走到温轻瓷面前,在看见温轻瓷眼底的厌恶后,陆阑梦步伐微微停顿。
而后她伸出手,去摸温轻瓷的脸。
温轻瓷侧头避开,那只手便转了向,很轻地将她脸侧的一缕头发,温柔夹到耳后。
指腹碰到耳廓肌肤,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察觉到温轻瓷的不自在和反感。
陆阑梦不仅没收手,反倒愈发得趣,莞尔道:“温医生。”
“你的耳朵,好红。”
她继续贴上前,以两指夹住对方那柔软的左耳垂,爱怜地来回摩挲,像只恶劣欺人的猫,吐出的气息带着点烧灼感的甜腻。
“我可以咬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