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去退婚。”
徐女士炸得更凶了:“退什么退,哪有订婚还去退的道理?这是要在老家里闹笑话的你知不知道!”
林三愿觉得她真的不可理喻,明明知道刘荆问题很大,她还是碍于面子,觉得订婚是不可接受的。
“他就四五千块一个月,还抽烟喝酒打牌,时不时地再出去洗个脚按个摩,嫖不嫖这个尚未可知暂且不论。
妈,这样的人养活自己都勉强,你凭什么觉得我嫁给他能幸福平淡的过日子?”
徐女士很会自我洗脑:“他妈妈跟我说了,刘荆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他就是以前谈了恋爱,付出了好大的真心被伤得厉害了,所以才有点不思进取的。
但他妈说了,只要他结婚心定下来,肯定会改的,你爸结婚前也不知道心疼人,男人心理年纪本就成熟得晚,你对他好,他肯定挂念着你的好,结婚生小孩后,有压力了他肯定会去赚钱养家的。”
林三愿笑了:“是啊,喜欢抽烟喝酒,一句话全推人女生身上了,他受情伤,所以我活该给他收拾着烂摊子。
我知道这次订婚,是你们两家长辈商量好的,他妈恨不得我们原地结婚生小孩,他家条件那么不好,生了五个女儿还要生,才得他这么一个儿子。
我嫁她家里去,应该也是要必须生儿子的,你不退婚也行,我去医院结扎绝育,她们会主动退婚的。”
“林三愿!”徐女士在电话里尖声怒吼:“你疯了!哪有人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林三愿第一次,不等徐女士把话说话就把电话直接挂了。
别人她不知道。
但她,真的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不过听说做绝育手术还挺疼的,林三愿也不喜欢自己像是一头被人捆在手术台上的猪一样任人施为。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瓶安眠药,忽然产生一种很缓慢却来势不可挡的冲动。
人要一直保持清醒且疲倦的状态真的好痛苦。
是不是长长久久的睡一觉就好了。
平时她怕麻烦,开安眠药的话得去医院挂号看医生,根据情况才能开具这种处方药,所以她一般不吃安眠药。
但今天她知道自己再不好好睡一觉,可能会进医院抢救室。
把这一瓶药都吃下去的念头在脑子里清晰地占据了很长的时间。
但林三愿一直没有动作。
内心异样的平和,甚至没有一丝挣扎。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拧开瓶盖,好像也多亏了她妈刚刚那一通电话。
做最后无力的反抗,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懒的。
懒得动手拧,懒得去喝水吃药。
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发呆发了半个小时,那个念头还没有消退,但林三愿把手里的安眠药扔远了些,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汤蘅之的。
电话响了差不多十几秒,那边才接通,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愿愿?”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语气似乎有点意外。
林三愿温温软软地笑了一下,说:“汤老师,我们见一面吧?”
汤蘅之顿了三秒钟,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