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车钥匙在车里头,开不了……”
汤蘅之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屈起手指在车窗上又敲了两下。
“我没干过砸警车这种事,不过赔偿方面的问题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女警给她吓到了。
赶紧掏出车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她今天算是义务出勤,免费劳作加班,要是车给人砸了,她这事可就大了。
汤蘅之跟她说了一声谢谢,手臂搭在车门上,轻声说:“下车。”
林三愿没动静。
她皱了皱眉,俯身把上半身探入车内,去拉她手臂:
“已经很晚了,不要占用公职人员的时间?”
“嘶!……”林三愿胳膊在医院上过药了,正疼着呢,汤蘅之的力道不大,但拽人的时候多少避免不了拉扯。
女警忙出声:“诶?你别碰她右手啊。”
汤蘅之意识到了什么,针扎似的立马松开了手,皱眉看向女警:“怎么回事?”
女警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但林三愿没给她这个机会,很快从车里钻了出来,跟她鞠了躬。
“谢谢警官送我回来,今晚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女警哈哈笑着:“没事,没事,保护公民安全秩序本来就是我们做警察的义务嘛,你安全到家就行。”
吃瓜有风险,她决定撤了。
警车打着远光灯行驶远了。
林三愿站立不安。
汤蘅之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没多问什么,折身往屋子里走去,轻声说:“外面很热,先进去吧。”
林三愿犹豫了片刻,跟上了汤蘅之的背影。
屋子里的冷气来得很足,林三愿扫了一眼空调的中控台,16度。
不像是汤蘅之平时开空调的习惯。
走路的时候林三愿给一个空酒瓶给绊了一下,顺着视线望过去,沙发底下到处都是酒瓶,大部分都空了,还有几瓶开动过,里头还剩一半。
她怔了怔。
难怪她觉得屋子里用有股酒精味。
所以今晚,这个点了,汤蘅之一直在家独自一人喝酒?
林三愿不敢多问,进屋后,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更尴尬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跟汤蘅之相处。
汤蘅之很平静地把沙发下的乱局给收拾好,静下心来这么看,能够发现她其实醉得挺明显的。
毕竟,清醒状态下的汤蘅之,从来都是仪态涵养最好的,根本不可能说出会去砸人警车都这种话来。
汤蘅之醉酒状态很安静,又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问林三愿:“要先洗澡吗?”
林三愿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她手臂缠了绷带,在医院里身上一些地方也上了药膏药油什么的,洗澡的话不是很方便。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汤蘅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