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会被讨厌,还是想跟她讨要一个拥抱。
人的劣根性,总是好矛盾。
毛糙好像被抚平了一点点,汤蘅之被抱得有点热。
房间里的空调早就关了,怀里贴着一个高烧体温的身体,她偏偏又不能松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
但她好像找回了一点点理智。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但我知道,你多半不会老实跟我说真话。”
她轻轻挣脱开林三愿的手臂,准备离开。
林三愿有点慌,下意识地跟着想要下床。
汤蘅之摁住她起身的动作,很无奈:“我去拿退烧药。”
林三愿摇头:“不用,我在医院吃过了。”
汤蘅之抿了抿唇,开始有点生气:“你知道自己发烧了还洗澡。”
林三愿着急解释:“我身上很……”
汤蘅之立马打断她,声音轻得快要捕捉不到:“不要说那个字。”
脸上的表情脆弱又温柔,像是快哭了。“不脏的。”
这反应……
林三愿怔住,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她急急拽住汤蘅之的衣服下摆。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没有,没有的事,我好得很,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只是普通的人身暴力攻击而已。”
汤蘅之想要瞪她,但又怕会显得很凶,把眼神给收了起来,垂着眼皮说:“只是?”
林三愿:“我的意思是,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林三愿解释过后就不愿意多说什么了,那样显得自己蛮蠢的。
汤蘅之看得出来她状态不好,又摇了摇头:“你早点休息吧?”
“汤蘅之……”林三愿轻轻喊了她一声。
她其实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太去闹她。
但她又不忍心让汤蘅之一个人回到一楼去,她害怕她又去开一瓶酒。
她从前,从来不在晚上喝这么多酒的。
酒精会麻木人的神经感官,过度喝酒会让人的手失去稳定性,这对一个画师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汤蘅之站在床前理了理自己被拽得有些乱的衣服,她很平淡地瞥了她一眼,“想我留下来?”
这一次,林三愿没有问可不可以?
因为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汤蘅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身上的那件风衣,掀开被子,坐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