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从她唇齿间尝到了白兰地的味道,混合着她的气息,很诱惑人。
她很少有接吻的经历,这一辈子也只亲过汤蘅之她一个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亲起来居然可以这么甜。
林三愿气息很轻的抽动了一下,察觉到了这次接吻,汤蘅之的手格外的老实,不会向往常一样圈住她的腰抱她。
手指只在后颈间细细流连,勾动着从肌肤间渗透起的汗珠,然后意犹未尽的离开,摸着她的耳垂,捏揉着那片软糯。
她没有被汤蘅之的问话打断而结束这个吻,她松开她的唇,在她莹润雪白的下巴上吸吮出一个明显的红痕后,才放开她。
“我没有力气一边亲你,一边回答你的问题。”
说话的时候,林三愿的嘴唇很湿,低垂的纤软睫毛微微颤着,唇色红得艳人。
汤蘅之抿了抿湿漉漉的唇,神色很安静地说:“那你歇歇。”
其实,她快没有什么耐心了。
林三愿没想让她等太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很迷恋汤蘅之这种急不可耐的表现,就连接吻都专心不起来。
她趴进她的胸口里,将声音抵在她的心脏上,用少见的郑重语气做出承诺:“我曾经觉得一辈子很长,有太多无法保证的约定和无法预料的变故,我能力很有限,连我现有的生活都没办法得到安稳的保障,可是现在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需要去保障什么,考虑现实因素的感情累赘太多,我想说的是,不想权衡利弊的去喜欢你了,爱意不明迟早会分道扬镳。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要体验生命不再演绎完美,哪怕最后遗憾收场,汤蘅之,我也会继续选择爱你。”
“你问我这份坚定的选择能不能久一点,我不知道多久才算久,我只明白当我下定决定的这一刻,用我粗粝平凡的一生,年复一年榨尽所有的时光去喜欢你,仍觉不够。”
寻我之所爱,并为之守望。
她愿做檐下燕,趋暖向南,倘若余生是汤蘅之,她愿意花光所有好运。
做决定的瞬间同时,她觉得可以开始畅想未来了。
汤蘅之的思绪被彻底碾碎了,单薄的肩膀抖了起来,微微敞开睡衣下的锁骨难以克制的起伏着,她用手掌拢住眼神,泪水不受控的落。
喉咙间尽是咽不下的酸涩与满胀,胸口撑得隐隐发痛,可是痛快本就是集矛盾为一体的。
不论是这次的重逢相遇,还是那三年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林三愿是从来都不会做承诺的那一方,她更习惯于被人接受。
相爱的人总是喜欢轻易地把一辈子挂在嘴边。
人在最上头的时候,什么情话都说得出来,可林三愿的一辈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因喜而轻诺,她们明白人生短,行路难,日向晚,声声慢。
她的承诺来得晚,却比什么都重,足以让倦鸟归林。
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着,夏夜的闷热让被子下的两具身体烘出了一身的汗意。
说完话的林三愿慢吞吞地从汤蘅之身上挪了下去,扯过被子,把脑袋埋了起来。
汤蘅之没反应过来,她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呢,匪夷所思地看着前一秒还在深情告白,下一秒就一副盖上被子准备睡觉了的林三愿。
她呆了几秒钟,气息浮动一下,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她翻身轻轻戳了一下被子里的小鼓包,声音温柔得近乎发软:“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帮我擦一下眼泪吗?”
被子轻轻拱动了一下,被撑起来一个小角,林三愿脑袋探出来:“在我记忆里,这算是我头一回跟人告白吧?你让我缓缓。”
事后反应过来,她其实有点羞耻。
汤蘅之抿唇笑:“没有算是,这就是你第一次告白。”
林三愿又被震惊到:“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