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音“哐”一下就把手机给扣在桌上了。
动静之大,把旁边的同事都吓一跳。
“我丢,系有大案子了咩?”
“抢劫,杀人,仲系绑架啊?”
旁边林芝啃了口苹果,凉凉道:“是自杀。”又拍拍梁漱音的肩,“喏,窗口在那边,早点跳,晚上我等着吃席。”
梁漱音:……
她捧着手机,苦大仇深地盯着那短短一行字看了半天,几个字在聊天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半天,才发出去一条。
【我是梁漱音。】
发完,她跟干了什么重活儿一样,长吁一口气往后一躺,用胳膊盖住眼睛。
我是真的没招儿了。
她苦笑一声。
关琅姿,不要再折磨我了。
另一边,钟嘉欣挤眉弄眼:“干什么还专门创个小号去加人家?”
关琅姿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钟嘉欣清了清嗓子:“呐,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讲嘅每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关教授,还不从实招来?”
“……”
关琅姿冷淡开口:“大号不方便。”
“该不会是当年分手之后,你在微信上发疯狂哭求复合吧?”钟嘉欣摸摸下巴,“分手嘅痴男怨女都是这样啦,我见多咗。”
关琅姿面无表情:“没有。”然后彻底退出大号。
但在完全退出前,还是有一两句落入钟嘉欣眼里。
【漱音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梁漱音,我在老地方等你再救我一次,你不来,我就再从这次再跳一次。】
【你不救我,我才学会游泳。】
钟嘉欣啧啧一笑,又是摇头,又是得意地走开。
“我毕竟系个差人,想瞒我真是太难咯。”
*
夜晚十一点,西九龙警署内依旧灯火通明。
林芝查看着排班表,道:“梁恶犬,今晚排班没你的份儿。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吃宵夜吗?钟sir请客。有炒牛河,爆猪肝,随你点。”
苦逼的差佬生活里,宵夜就是唯一的慰藉。
破不了案,来一口。被群众骂了,来一口。梁漱音就这么被一口牛河,一口猪肝,一口鸡柳……的喂胖了两斤。
“我……”
梁漱音掐了掐腰间的肉,又想想今天那令人尴尬的“前任见面”,她立即下定决心和以往最爱的宵夜们做了告别。
“算了,今天我就不去了,回家补觉。”
三天之内,一定要消了脸上的痘痘!
*
香港的夜像一块黑丝绒,上面缀满闪闪发亮的钻石,人潮就像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梁漱音被夜风吹得脑子格外清醒,干脆顺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慢慢走。
当初她非要报香港警校,把梁爸气个半死,但港警也是警。梁爸说了女儿两句,最后还是陪着到香港来帮忙租房。
梁爸是疼女儿的,只要梁漱音住的高兴,他不在乎会花多少钱。所以,最后梁漱音的房子租在奥运站周边。
离西九龙警署很近,周边都是大型购物商场、酒店和学校,与西九龙高铁站仅一站之隔,步行都只需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