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音很快就走到了自家楼下。
但她徘徊了会儿,还是没上去,转去便利店买了几罐冰啤酒,坐在马路边慢慢的喝。
香港的夜晚充斥着霓虹灯五颜六色的闪光,远处的丽彩香江更是每到八点,就开始炫光表演。四周充斥着经济上行期,而独有的纸醉金迷的味道。
这就是香港,仿佛天空中都飘着金粉。
梁漱音仰头灌下一口啤酒,又慢慢把空了的啤酒瓶捏皱。
但这样一座被金箔浸透的城,怎么就出了像关琅姿这样清清冷冷的人?
她越想,喝的越多。喝的越多,又越想。没多久,第二罐冷啤酒就见了底。
其实她的酒量并不算好,别说喝白的,啤的都有点勉强。
不过现在下了班,难得不用神经紧张,她伸手开了第三罐,刚喝一口,耳边就传来一阵嘀咕声——
“是她吗?”
“一定是,我在西九龙警署见过。”
两道人影在梁漱音背后悄悄摸近,其中一个猛得扑上去抱住她的胳膊,大喊“快动手!”,另一个就猛得撞了过来。
梁漱音冷笑一声,抬腿一脚把对方踹开,紧接着一个过肩摔,背后抱着她的人,也被掀飞出去。
“像你们这样的老娘打过不知道多少个,识相的给我站在那儿,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抓进局子。”
她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摸手铐,但落了个空,才意识到手铐被她忘在警署了。
那两个黄毛对视一眼。
“恶犬喝酒了?”
“趁她病要她命,阿琛就是被她抓进局子里的,是兄弟,就为阿琛报仇!”
两个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甩开后径直冲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两把刀。
梁漱音左右格挡,一时有些受制。被其中一个黄毛找到机会,一刀划伤她的左臂。在第二刀落下之前,忽然有两道刺眼的车前灯直照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
两个黄毛慌忙后退。
一个踉跄摔在台阶上,才看清原来朝他们冲过来的是一辆车型流畅的黑色轿车。
“我丢你老母!你想撞死人呐!”
其中一名黄毛气急败坏地骂道。
谁知下一刻,轿车再度启动,司机一脚踩紧油门,竟然是疯了一样,全速朝两个黄毛撞去。
两个黄毛惊恐飞身躲开,几乎被吓的魂不附体,再不敢高声叫骂。
这时,车门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下来一名气质清冷冰山的女人。关琅姿的视线没分给两个黄毛一点儿,一下子锁在了梁漱音身上。
梁漱音一顿。
“为什么不用枪?”
梁漱音低头回避,道:“……下班了,没带身上。”
这时,两个黄毛见关琅姿不是差人,被吓没的气焰又再度点燃,恼怒地将刀子明晃晃亮出来。
“操他妈,吓唬老子?”
黄毛一个箭步冲上去,刀子就要往二人身上捅。
梁漱音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将关琅姿护在了身后。但与此同时,关琅姿也反手将她搂住,往身后一扯。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对视一眼。
巧的是,也因为这一下,黄毛刀子落空,再抬头看见两个人居然旁若无人的对视,恼怒气愤又上一层楼,霎时间红温了。
“一起上!我看她们往哪儿躲!”
话音落下,两个黄毛顿时目露凶光,一起扑了上来。
梁漱音立即挣脱开关琅姿的怀抱,一脚踹飞一个,正要去帮关琅姿,一转身,就看见关琅姿冷冷清清站在原地,手上捏着一只玻璃瓶,朝扑过来的黄毛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