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郁小月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当初她被送去特训机构的第一天,也是这样在厕所里等着安以枫给她送一条内裤。
迷彩内裤。那条内裤的样子还清楚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郁小月看着安以枫把手收回去,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逗来逗去的小狗,安以枫让她回想起什么,她的大脑就傻乎乎地照做。
“安以枫,你……”郁小月用膝盖把门顶开,把脑袋探进去,“你到底想干啥?”
安以枫却一脸贤良淑德的模样,手里马不停蹄地拿刷子刷着黑漆漆的空调滤网,语气很无辜:“我、我给你们刷滤网。”
郁小月看着她这幅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温婉可人好欺负的样子,还是没出息地哑了火。
“刷吧。”她把头收回去。
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郁小月静立在阳台上,下午的阳光像豹子一样凶狠地透过窗子咬过来,她的身上很快就出了汗。
尤其是文胸……有些汗津津地扒在身上,让郁小月觉得很不清爽。
往常她一回宿舍,第一步是换鞋,第二步是洗手,第三步就是把内衣从T恤里甩出来。
可惜安以枫在这里,她只能再忍一忍。
“刷好了吗?”郁小月有些耐心不足。
“快了。”安以枫回话。
郁小月等得很热,但频繁催促人家显得她太刻薄,于是干脆自告奋勇:“你出来吧,我来刷。”
“马上就好了。”安以枫不紧不慢地说道,听上去不太像快刷好的样子。
郁小月急躁。
终于,她忍不住了,直接打开门跨了进去:“我来我来。”
相比宿舍内部,独立卫生间的面积就更小了,郁小月一进来,两个人都局促地躬了起来,像两只要被烤熟的大虾。
“你出去吧,”郁小月抢过刷子,把滤网从水池里拖过来,“这里太挤了。”
真的太挤了,两个人的手臂都挨到一起了。
安以枫不肯,摇了摇她发型有些松散的头,说:“你没经验,我得看着你。”
郁小月本来还想驳她一句“刷个灰要什么经验”,但两个人实在凑得太近,连用力说话都变得有些暧昧。她只能紧闭嘴巴,手上快速刷动着。
狭窄的洗手池处只有刷子“唰唰”扫动的声音。
郁小月一刷才发现还真不是安以枫干活不利索,灰尘太多,滤网面积不小,又有很多犄角旮旯,是真的有点难刷。
郁小月散落的碎发被细汗粘在脸上,有些发痒,她停下动作,用胳膊去蹭,但一抬手就碰到了安以枫的腰。
“不好意思。”郁小月往门边闪了闪。
安以枫一边说着“没事”,一边伸出细长的手,把郁小月垂下的几缕头发轻轻别在她的耳后。
或许是刚刚一直在冷水里清洗,安以枫的手有些凉意,与郁小月温热的耳朵接触时,郁小月感觉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耳朵延伸到了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