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马红果赶回来参加开题答辩,郁小月向她汇报了近几个月自己的感情动态。
马红果的脸晒黑了许多,这个暑假,她一直忙活在镇上开快递驿站的事情,并且有了一些眉目。
但此时此刻,她顾不上分享自己的创业心得,而是缠着郁小月把从恋爱到分手的全部细节都讲给自己听。
但关于恋爱的细节郁小月讲得少,分手的细节倒是翻来覆去说个不停,导致马红果急火攻心地去捂郁小月的嘴:“你这个说了八百遍了,我要听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谁家好人缠着分手的人问恋爱细节啊?你觉得我还想回忆吗?”郁小月气呼呼地把马红果的手推开。
她的生气七分演,两分真,还有一分是心虚。
毕竟怎么在一起的是真的不太好讲。
马红果被凶了也不气,敏锐地发现郁小月正在倒打一耙:“你当时谈恋爱不跟我说,分手了才告诉我,我当然好奇啊。”
她不仅好奇,还很失望,失落,失魂落魄。郁小月这个闺蜜当得实在不厚道,这么多关键节点都不告诉她。
“我又不会评判你,”马红果委屈道,“我只是想要个知情权嘛。”
见她这个样子,郁小月又来哄她:“好红果,以后我有啥,当下立刻告诉你,等以后我要结婚了人家问我愿不愿意,我也说等等我要问下马红果。”
马红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佯装要打她。
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于是谁也没收敛音量,两人嬉笑怒骂,郁小月这一个多月以来郁结于心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两个人闹完,郁小月帮着马红果收拾行李,发现她只带了一点东西回来。
“你这是答辩完就走?”郁小月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对啊,我那边还要忙呢,”马红果风风火火地把小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有个阿姨要搬去城里找她闺女,正好要转让驿站,我考察得差不多了,觉得可以接手。”
郁小月知道马红果一向很有主意,但还是止不住地想夸她:“你行动力好强啊,红果,我好佩服你。”
马红果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点骄傲的表情:“那当然,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养你。”
郁小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从前她听到这种话会笑着扑过去,搂着马红果献上更多的花言巧语,哄得马红果恨不得立刻就去赚钱给她。但现在,她虽然知道是玩笑话,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楚。
“咋啦?”马红果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猜到几分,“想那谁了?”
郁小月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后我不要依赖任何人,我要自己养自己。”
马红果叹了口气。
“你前妻姐真的给你这么大阴影吗?”
郁小月剜她一眼:“不是前妻,顶多算个姐。不对,她不像姐,像妈。”
“妈?”马红果下意识反问,然后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试图把话往回收,“不是喊你啊。知道你们女同爱听这个。”
郁小月被她惹笑了。马红果总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忘了刚刚是在哭还是怒,到最后只能跟着她一起傻乐。
“对,妈。她看着很照顾我,处处都为我考虑好,但你不知道,她控制欲也很强,她、她还让我考驾照!”
郁小月义愤填膺,试图用气愤挤走不可言说的想念。
马红果不吃她这一套:“让你考驾照就是控制欲强了?”
“她还让我搬去跟她一起住。”
“那你不也没去吗?”
“她、她一直都觉得我没准备好喜欢女生,之前还考验我!”
“那你准备好了吗?”
郁小月被马红果堵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嚷起来:“你胳膊肘往外拐到茄子地里去了!”
马红果觉得郁小月这个没理还要进三分的样子实在可爱,就拿起手机拍她,刚举起手机,郁小月立刻收拾好表情,比了个耶。